连王琦声都能想得明白,这还能瞒得过矮胖老人?别说以矮胖老人的神通,自己未必能胜得过他,就算是现在就在这里把他杀了灭口,隔了这么长时间,恐怕早就传得天下皆知了!
就是倾三江五湖之水,也洗不干净自己的面子了!
华文昌越想越是羞恼——哪怕不去在乎别的,就连自己这一关,也根本不可能过得去啊!更不要提自己上溯历史回来,原本是打着要维护姜冉周全,到头来,却让姜冉为自己背上了黑锅?
而……最令华文昌心寒的,怕是姜冉的这个选择……已经与爱情无关。
“华文昌……你……想说什么?”姜冉忽然明白了华文昌问话中的含义,上前一步,迎向华文昌的目光,冷冷地问。
“我?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华文昌几乎忘记了压低自己的声音,暴怒道,“我恨不得这就拔出剑来结果了自己!也好过受这份儿羞辱!”
说着,华文昌转身就走。
“华文昌,你站住!”姜冉急了,猛地伸手,拽住了华文昌的袖子。
华文昌并不回头,把袖子一甩,姜冉踉跄退后,眼看着华文昌的身形渐渐变得淡了,似乎是要隐身而走。
“华文昌!你要是现在走了,我就死在这儿!”姜冉把声音又压得低了。
华文昌羞愤欲死,原本这就要隐身离去,却听得姜冉这么说,不禁回头一望——姜冉不知从什么地方撤出了一口宝剑,正架在雪白的颈子上,目光中充满决绝。
……
“你要干什么!”
华文昌吓的魂飞魄散,风也似地回身撤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别的,单手抓住宝剑的锋口,狠劲一夺!
姜冉宝剑脱手,身子软软倒在华文昌的怀中。
“……华文昌,我明白你,可你……什么时候明白我了?”姜冉刚才是真心自绝,虽然没被伤着,也已吓得不轻,只是神智还清醒得很,被华文昌这么揽在怀里,面上又浮起红晕,却并没想要离开华文昌的怀抱。
倒是华文昌,似乎没对怀中的温香软玉有什么怜惜,将姜冉扶稳,退后了几步,手中倒持宝剑,呆楞楞地望着姜冉,不说话。
姜冉笑了,轻轻拉起华文昌持剑的手,“噹啷”一声,宝剑掉到地上。
“这两道伤疤,是你当初救小怜的时候留下来的吧?”姜冉端详着华文昌的手掌,手掌上有两道不怎么明显的疤痕。
“小冉,你……”华文昌愣住了。
“我听菩萨说过,当年,你在天庭,为了救下自杀的小怜,用手掌直接握住了陷仙剑,要不是悟通了逆天邪功的第四层,你在当时也就死了,这两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姜冉低头看看地上的宝剑,刚才被华文昌抓住的地方竟有了豁口,不禁微微一叹,“同样是剑,倒是连你手上的一丝油皮都没蹭破呢。”
华文昌苦笑一声,在无定乡中闭关参悟无名金丹的收获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好了太多,刚才又是情急之下的出手,别说姜冉的宝剑根本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就是换成了诛仙剑,也未必就能让自己受伤。
蓦地,姜冉抬头,逼视着华文昌,冷笑着问,“华文昌,你以为你这么走了就算是对得起我了?”
“我……小冉……我没脸再……”华文昌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又变回了那个不懂事的少年,对姜冉的逼问……无话可答。
“好啊,你是大英雄,你要面子!那我呢?我算什么?你说,我算什么?”姜冉气恼地咬着嘴唇,涨红了脸,跺着脚向华文昌发问。
“我……你……小冉,你先别生气……”华文昌手足无措。
“生气?别生气?华文昌,你凭什么叫我别生气?你以为你是谁?”姜冉又羞又气,把一连串的问号扔给了华文昌。
“华文昌你听着,李亚峰他在雷州的时候治好了我爷爷的病,天天逗我开心,专门给我写了几十万字的散文集《悼尾生》出来,虽然连话都说不明白可也是情书!在秦王地宫,他把让你七针封脉了还强撑着用法术,为的只是拿出乾坤袋来给我!他喜欢我!他宁肯自己什么都不要,他也保护着我!这么一个人,我喜欢他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