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曹暮便早早地把话题转到小女孩的身上--在文昌帝君府中的几天里,曹暮看得出,天庭暗地里的监视倒有一大半是集中在小女孩那边。
只要将小女孩的事情让姜冉说穿,对天庭也就可以有所交待了。
但姜冉竟说小女孩便是自己的女儿!
无论这消息是真是假,都是从姜冉口中说出来的,曹暮根本不用装作,就已然大为失态,他转身就走,又何尝不是出于本心!
好在曹暮终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接下来他对姜冉所说的固然是真心话,可目的却是让暗中偷听的人去重新掂量自己的份量--否则,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曹暮才不会将自己的心事白白**人前。
至于现在,曹暮还要以另一种方式把自己的本事“显摆”一下。
“小冉……唉……”曹暮叹着气,慢慢步下台阶。
待走到清风和明月的身边,曹暮的脚尖轻轻踢到了半倒的酒葫芦。
“哈哈……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曹暮惨笑着弯下腰去,伸手摸向酒葫芦。
清风和明月在三清天上呆得太久,对“情”之一字毫无感念,但曹暮之前的姿态却让他们在心中未始没有泛起几分同情,二人只是继续装睡,生怕被曹暮看出了大家尴尬。
谁知曹暮的神态虽然有些疯癫,脚步虽然有些踉跄,但翻起脸下起手来却稳健得很!
曹暮的右手在即将触到酒葫芦的时候忽然飞快地转向了!
“啪!”清脆的响声在玉清天上传出很远,曹暮一掌狠狠地切在了清风的后脑!
明月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腰间一痛,却是被曹暮起脚踢中,身子登时飞出老远!
“仙童,偷听得可爽吗?”
等明月强忍疼痛起身飞回,却见曹暮的脸色铁青,冷冷发问。
“你……曹暮!你居然……”明月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刚才曹暮还伤心欲绝,怎么一下就好似变了个人?还有,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清风是在装睡?
“早知道天庭的仙童很有睡觉误事的传统,可我还没笨到会以为自己也能碰上一回!”曹暮的语声更加冷峻了,一脚踢到酒葫芦上,酒葫芦应声而碎,琼浆玉液洒满台阶!
“清风!你快起来!”明月顾不上听曹暮的话,大叫起清风的名字--曹暮翻脸实在突然,如何应对更完全在天尊的吩咐之外,明月不敢擅专,还想着要清风和自己一起拿个主意。
曹暮不说话,只冷笑着望着明月。
清风毫无反应。
“姓曹的!你都干了什么?”明月几乎要跳着脚大骂起来,哪儿还顾得上什么道心?
“明月仙童,你不是要称称我的斤两?”曹暮面上带笑,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别管你兄弟了,上来称称吧!”
“胡说!就凭你一个凡人……”明月刚骂出半句就已语塞,清风与自己同为天尊随侍统领,一身本领纵然称不上太高,至少也能与三官大帝比肩,可清风显见已是被曹暮刚才那一掌给击晕了,这如何是一个刚得道不久的凡人的实力?更不用提曹暮的话中分明是将自己与清风的传音都听到耳中了,便是道行稍低一些,也不会有这种耳听八方、堪堪入微的本事!
“曹暮!”明月再不答话,撤开拂尘,揉身便上!
曹暮将折扇向前一迎,“笃”的一声,架在拂尘柄上,起脚侧踹明月的腰眼,两人战在一处。
几个回合过去,明月已快被气得疯了。
当初李亚峰还在玉清天时,王信整日找上明月打架,屡战屡败,明月虽然对王信的本领大加赞赏,却是一直占在上风;可今日换了王信的“二哥”,明月的感受立时大为不同。
--这个曹暮实在是太缺德了!
一开始曹暮便用狡计踢了明月一脚,如今正式交起手来,更是招招不离明月已经受了暗伤的腰眼!
论招数,曹暮胜不过王信,但论起心计,曹暮可比王信强了太多,明月本就有伤,哪儿禁得住曹暮的虚着连坏?腰间接连受击,虽都能及时撤身,没被打实,这份羞辱却让人难过之极。
这还不算,待得明月专心去防腰间,曹暮却把招数一变,攻向腰眼的竟成了虚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