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你看” 李亚峰沉思了一会儿,接着低声说,“我是上天庭从元始天尊那里把七巧板对了个差不多,结果……不知道现在这样子算不算个结果,反正天庭是出了大军,而且多少也算是照着我的意见要拖延上一阵子时间了;至于华文昌,虽然他知道的未必比我更多,可他干得的确比我强了点儿……”
“天庭出师有名,那是要为二郎神报仇讨伐华文昌的,顺便才是对无定乡下手——说到底,无定乡之所以建立不还是天庭的那个‘地官大帝’清虚搞的鬼?天庭是要在无定乡把妖精们聚起来‘便于管理’的,从来也没打算过真打无定乡。可现在华文昌把天下妖精都拉上了,把局势搞成了神仙和妖精的大决战,自己却还有空儿到天庭找我,分明就是隐在了无定乡的背后,差一点儿就能够置身局外看这场戏了,咳,再说一遍也是一样,他这份本事我是自愧不如。”
对华文昌了解越多,李亚峰就越来越能看到自己和华文昌之间的差距,但出于“华文昌就是我自己”这种下意识的念头,他也在不经意间夸大了自己对华文昌的评价。其实,眼前无定乡的这个情势与其说是华文昌搞出来的,倒不如说是广发“英雄贴”的贤王王琦声和把大力牛魔王请到无定乡的矮胖老人二人之间的联手。
只是这一点既出乎华文昌的预料,也是李亚峰确实无法预测得到的。
“事情搞到现在这个地步,别说天庭和无定乡,我看,幕后那个浑沌恐怕也不能坐视不管了……和浑沌有关的人物目前咱们就知道一个北斗,她这么长时间没露面,没准儿就是让浑沌给找了去也说不定。没错儿,事情搞得越大,就越能把所有的人都逼到前台来……等都摆到桌面上,剩下的也就只是收场了……”
李亚峰叹了口气,继续给王信解释着,虽说是解释,语气中却也没少了推测的意思,倒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没这么容易吧?”王信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反问,“老大,先不说现在这个局势到底怎么样,能宰了浑沌的天刑金针,和那什么盘古开天斧等于是你和华文昌一人各拿着一半——还都是零件,要是浑沌真出来了,不还是全都白给?”
“我是说水到渠成,可没说是哪家的‘渠’。你怎么知道不是浑沌那家的?”李亚峰笑了笑,“一个弄不好,我和华文昌干下的这些事情就都成了给浑沌预备好的了。”
“老大,你说的还真轻巧……”王信倒吸了一口凉气,“按说不管是天庭还是无定乡,咳,就是把咱们和华文昌都算上,最后要对付的还不都是浑沌?明明都知道了……好好好,就算华文昌现在还不知道,无定乡里那些妖精也都还糊涂着,可总犯不上先这么打一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话就连我都门儿清,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问题在于这一架要是不打的话,浑沌他恐怕就不会出来!”李亚峰把目光放远,仿佛要看透被黑雾笼在中间的无定乡,语气斩钉截铁。
“几千年了,这一环扣一环的,我看咱们现在跟就喜欢暗中捣鬼的天庭也差不多了……一口一个浑沌,谁知道浑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是元始天尊也没准儿没说实话,要是浑沌想为人民大众谋福利呢?那咱们可就算是在逆历史潮流而动了……”
王信小声嘟囔着,颇有些不服,忽然又像是发现了什么,轻轻一拉李亚峰的袖子,“老大,那个人好像有点儿不对……”
“嗯?”李亚峰顺着王信的目光看去,在离自己的监军大帐不远的地方,是有个天兵鬼鬼祟祟的,不住地朝自己这个方向偷眼瞟来,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从服饰上李亚峰能看得出,那是天庭派给自己这个“监军”的亲兵当中的一个,其他的早被自己赶到八丈远了,只有这个却还迟迟疑疑地不肯走,像是竖着耳朵在听自己和王信的谈话。
“就是偷听也没有这么偷听的啊……喂,我说你……”李亚峰笑骂一句,刚想把那名“亲兵”叫到跟前,忽然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李……李大哥,是小弟,小弟田鹤。”
田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