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信刚才被李亚峰冷淡的态度弄得有些不高兴。
“对不住……”李亚峰的眼神里怀着歉意。
“怎么了啊?没事儿!”王信是直肠子,反倒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我光为自己的事儿犯愁,有点儿忘了你这头。这么长时间都在外面,你也想回去了吧?要不,你先回家去看看?”
说着说着,李亚峰也发觉自己真的想家了,语气落寞下来。
“老大,看你说的。”王信低着头,“反正有你师父弄出来的替身,不会有问题的。再说,现在咱们这边才是正事儿,要是浑沌真出来了……咳,谁知道会怎么样?”
王信对浑沌这个一直没有露过面的“大敌”并没有太多的反感,刚顺口说了一句,看李亚峰脸色不怎么好看,又赶紧把话头岔开了问,“哦,还有,老大,你就冲田鹤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漏’,他就真信了?这就颠颠儿地往南海跑,我本来觉得他还不至于那么傻啊?”
李亚峰笑了,“有了你那些解释,田鹤不信才怪。他这样的要是认了死理儿,‘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漏的危险’之类的话最管用了。再说他在这儿帮不上什么忙,可要是让他回无定乡,没准儿还添乱。所以,他去南海附近守株待兔是最合适的,就是万一碰上了观音,佛家讲究的是普渡众生,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嗯,要是真有危险,我也就不让他去了。咱们毕竟和天庭、和华文昌都不一样是不是?”
“是啊,这样最好了。灵宝天尊那里已经知道了田鹤的事儿,那田鹤再呆在这儿就有点儿不对头了。正好赶上你和灵宝天尊瞪了眼,这种小事儿他恐怕也会睁一眼闭一眼放过去……”王信自言自语几句,忽然想了起来,精神一振,“老大,你是说我跟田鹤编的那一套完全没问题?”
“问题是没有,可你用的那一堆成语……”李亚峰苦笑着,“王信,让我说你什么好?”
“咳,只要大方向没错,那别的都无所谓!”王信大大咧咧地说着,又提醒起了李亚峰,“老大,可我这么一编……”
“是啊,这也是我把田鹤打发走的理由之一,他要是在这儿呆的时间长了,总能发觉问题。”李亚峰点点头,“不过,王信,你说的那些,可未必就是编的……”
“嗯?没错儿啊?我就是胡编的啊?”
“你提醒了我一件大事!”李亚峰的语气十分肯定,“你给田鹤说的恐怕是歪打正着!那个鹰二……应该就是让华文昌给杀了!还记着五叔说过的话没有?华文昌的诛仙剑上镶着的,就是鹰二的眼珠!而且……鹰二之死,显然和天庭没什么关系啊……”
“还真是没错!”王信也明白了过来,“谁说不是!杀一个鹰二,再杀一个二郎神,两边儿嫁祸,无定乡和天庭这就非打不可了!好嘛,胡说也能说对?我真是个天才!嗯?不对?等等……”
王信的脸一下子白了,结结巴巴地问,“老……老大,要……要真是这么着,那……那马五叔他……”
“五叔是什么人?无定乡智谋第一!”李亚峰叹着气,“鹰二这个‘二叔’咱们都没见过,没事儿也就想不起来,可五叔和他是结拜兄弟啊,还能想不到?恐怕在秦王地宫里五叔心里就有数了……后来知道了华文昌和我就是一个人,五叔没直接宰了我,那就算是我的运气……靠,真让人后怕……”
“老大你先别摸脖子,你说,那马五叔到底是去哪儿了?”在神农谷马五传给王信不少本领,王信对“马五叔”可是亲近得很。
“不知道……”李亚峰摇摇头,“咱俩来天庭来得太急,好多事儿都没考虑周全。你看,我在华佗门的师父华八和老祖宗李淳风肯定是留在神农谷了,李斯缀着被赶走了的真武大帝也应该不假,毕竟李斯和化身北斗的赵高之间有太多的恩怨纠葛……可其他人呢?咳,就别说那个真武大帝去哪儿了咱们根本不晓得吧,五叔他是要本事有本事,要点子有点子,最要命的,他以前横行天下,心高气傲是一定的了,知道了我和华文昌的事儿那还能继续在神农谷呆着?就算他不能回无定乡,以他的阅历,天下又有什么地方去不了?算了,咱们还是先别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