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李亚峰被大力王提醒,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有些不对了。
原来自己对菩提祖师所知的也只有这么一点儿而已!至于那灵台方寸山,也根本不知道在哪儿,更别提什么斜月三星洞了。
但师父明明说过他不是菩提祖师啊……虽然当时的样子有点儿奇怪,像是欲盖弥彰,可……
“本王交游不算不广,”大力王接着说,“但本王曾问遍天下地下,无论神仙妖精,对菩提祖师多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而且,自从那一战之后,菩提祖师竟像是凭空不见了!这不能不让本王生疑。”
“说来一边经营阴山鬼国,一边还要四处搜寻菩提祖师并不容易……不过,本王这一番苦心终于没有白费,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本王找到了菩提祖师的下落!”
“当时菩提祖师化作了一个书生,也就是卷轴上所画的第二个人,”大力王缓缓说着,“本王原以为菩提祖师跟那些神仙似的搞什么‘游戏人间’的把戏,但看他的样子却又不像……后来,没等本王想明白该做什么,菩提祖师就认出了本王。”
“从老兄弟那边算起,本王应对他执弟子礼,可他却根本不认,完全不听本王说些什么,还矢口否认他就是菩提祖师。本王与他对质不成,又心痛老兄弟和当年往事,便与他大战起来。”
输了,肯定是输了。李亚峰心说,如果大力王遇到的真是自己现在这个师父,就是他再厉害,也没有不输的道理。
果然,大力王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说,“本王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在他面前,本王还不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纵然在大雷音寺前,本王感受到的佛门之威都不能与他的气势相提并论!”
“不过,他或许只是想让本王知难而退,对本王倒并没有杀心,那居然也不是为了老兄弟的面子--他甚至向本王承诺,除非对他冒犯之极,否则他永不会亲手杀我一名同道!他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承诺的……他当时的那副急切的模样至今本王还记得:竟像是想要澄清什么似的……”
“而本王也没有平白输了给他,本王从他的气势中找到了破绽,虽然绝不能胜,但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本王却有办法跟踪他而不被他发觉!这幅卷轴,就是在那一段时间内画成的,大约……用了六百年的时间。”
“你有办法跟踪他?”李亚峰的头一下子大了三圈,矮胖老人的行踪向来神出鬼没,可大力王竟然暗中跟踪他了六百年?
“或许也不是,本王至今还在怀疑他其实是知道的,要不然怎么他会在六百年后突然不见了踪影?”大力王苦笑一声,“再说,本王在这六百年中一无所获--他变幻多种形貌,终日只在胭脂堆里打转,哪儿有个得道高人的样子?”
“可左思右想,本王还是发觉,他真的如他所说,并非菩提祖师。菩提祖师只是个小小的散仙,哪儿来的如此高绝的本领?又或者天地间根本就没有过菩提祖师其人,他不过是借了这个名字,又收了老兄弟这么一个徒弟罢了……就像这个卷轴上的其它一百二十七人一样,‘菩提祖师’,也只是个幻像。”
“那……他究竟是谁?”
“他究竟是谁?这本王却要问你了!”大力王哈哈一笑,目光紧紧定在李亚峰身上,问。
“我……我哪儿知道?”
“李亚峰,到如今你还要装着不明白本王把这些旧事都讲给你听的缘由吗?”大力王的声音严肃起来,“他是你什么人?”
见鬼!李亚峰在心里连声叫苦,刚才大力王讲的这些事情几乎是自己最为关心的,自己只顾了听,却忘了琢磨大力王的用意,更别提该怎么应付了。
“华文昌以这座诛仙大阵为晋身之阶入无定乡,紧接着,天庭就大军压境,我天下同道也汇集一堂……要说凑巧,这实在也太巧了一点儿!”
大力王冷哼一声,“李亚峰,你知不知道,天下有多少隐世不出的同道如今已到了无定乡?又有多少在暗处观望?以诛仙大阵为盾,海山八义树起义旗,再度打上灵霄宝殿的胜算又有多少?这一切你不觉得与当年那场大战太像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