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这个,你……怎么看?”李亚峰皱起了眉头,今天恐怕是再打不下去了,李靖早就回来了,紫微大帝在冲着清虚发愣,显然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应该也没了打架的心思。
“我怎么看?”王信想了半天,终于开口传音,“老大,我看着清虚比刚才更混蛋了。”
“靠!我说的不是这个!”
李亚峰哭笑不得——虽然李亚峰也赞同王信的结论,可一来李亚峰的确说的不是这个,二来,尽管清虚脸上依旧挂着狞笑,李亚峰却似乎从这狞笑中看出了些落寞。
清虚总不会是真的“身不由己”吧?是啊,他的态度也不像呢。没错,清虚是天字第一号的混蛋一个!
李亚峰的心中这样说着,莫名间却生出了几分警兆。
——姜冉,你还好吗?放心,我不是混蛋。
◎◎◎
南海。普陀落伽山。紫竹林。午后。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全是骗人的!”
姜冉把经书使劲往外一扔,无力地坐到地下,随手拿起散落的一片竹叶,擦拭几下,放到口中,悠悠地吹了起来。
姜冉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念不下去这篇《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了,只知道总是连一个开头也念不完,到了“色空”“空色”的地方心头就莫名地烦躁起来。
菩萨不在南海,她带着小怜走了,可我呢?我能做什么?我该做什么?
要不然就把菩萨给的经书捡回来?嗯,应该扔得再远一点儿的,这样也能多花些时间不是吗?
来南海已经很久了,有多久?半个月?或者更长一点儿?小怜也走了两天了,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无定乡了吧?不知道见没见着华文昌……恐怕在这之前,小怜会先见李亚峰一面吧?
她……到底见了没有?李亚峰……
李亚峰?哼!怎么又想起他来了!
可是……他现在想什么呢?
姜冉叹了口气,把竹叶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了李亚峰写的那本名为《悼尾生》的“散文”集子,翻开了第一页。
“尾生……紧抱桥墩……咳,还看什么?都看了多少遍了?这个李亚峰,明明有的是学问,可非要用一个这么不吉利的典故,他脑子里到底想什么呢?会不会知道我正在想……”
啊,说出声来了!
姜冉又叹了口气。
姜冉和王怜怜知道的东西未必比李亚峰少许多,观音从天庭回来之后,把李亚峰在天庭的表现和谈及的事情一点儿不漏地告诉了二人,并提出了要二人中的一个潜入无定乡偷取泰山无字碑和对应五行的五根天刑金针的要求,要二人自己决定是谁去。
虽然时间很紧,但姜冉和王怜怜都想了很多,两个人也不止一次地为此长谈。姜冉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只要需要,她决不推辞;而王怜怜却思前想后,犹豫了很久。
这或许和姜冉对王怜怜讲得很诚恳有关,与王怜怜不同,在秦王地宫之中,姜冉自始至终都能听到华文昌的态度,甚至和华文昌的接触也更多一些。姜冉把一切都告诉了王怜怜,完全没有隐瞒华文昌其实对王怜怜毫不在意的态度——不管姜冉看到、听到的是不是华文昌的真心,但这还是很大地影响了王怜怜的选择。
另一方面,尽管姜冉很早就表明了想要出力,可她自始至终都对华文昌没表现出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好感。有时姜冉也会想到华文昌或许另有苦衷,不过,同情的种子总是还没来得及发芽就被姜冉刻意地扼杀了。
在姜冉的潜意识中似乎有这样一种想法:那就是一旦自己心灵的天平倾向了华文昌,结果肯定是万劫不复。
此外,姜冉的心里也已经默许了李亚峰的存在——哪怕是别无选择也好,姜冉知道,至少李亚峰对待自己绝对是出于真心。
更别说刚进秦王地宫的时候李亚峰连保命的灵药和法宝都一股脑儿地给了自己,自己还因为被感动而吻了李亚峰了。
姜冉很庆幸:有了那一个吻,对于很多事情的决定就可以少了些犹豫。
对于姜冉来说,不管那到底是不是合适,总算可以成为一个准则。
准则一定会决定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