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座城池!”李亚峰愁眉苦脸地开始夸奖随缘城,“果然是个满天下帝王都会之所,十万里鱼龙变化之乡!所谓山河形胜处,瑞气自融融;粗看去南北高山相对,此城是层叠卧牛之势,崔嵬伏虎之形;细看来那门楼高耸,垛迭齐摆,周围活水通流,又有那丝丝绿柳,簇簇紫花,正是地胜疑天别——后边儿什么词儿来着?啊,那什么,姐,无定乡是四季如春来着对吧?要不然怎么柳树的叶子都长齐了呢?姐,你看我都说了这么多了还不成?得得得,我再夸一句,不过我可真快没词儿了——都说那红尘不到且随缘,却不知万劫无亏是此城!姐,你饶了我吧……”
“行啦!把你这副鬼样子收起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在欺负你呢!”南宫飞燕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往前一推李亚峰,“走吧,进城!你是要先去见猪伯伯对吧?”
李亚峰揉着自己软肋上被南宫飞燕掐过的地方,嘴里嘀咕着,“你这不是欺负我是干嘛呢?明摆着是报复……”
“弟弟,我问你呢?哎?你说什么?”
“嗳!我是说一切听姐姐安排!”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乖——姐姐给你买糖吃。”
李亚峰和南宫飞燕两人往前走着,到了城门。
“南宫小姐,您可回来了!”城门前两个守兵打扮的年轻人一看见南宫飞燕,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小姐,您这趟在外边儿呆的日子可是不短,真把小的们给想死了!您瞧,知道您要回来,小的这两只眼都望穿了不是?就更别说王少爷了,那可是……咳,您就别提了,那幅惨样,看着就让人心酸!” 个子稍高一点儿的守兵陪着笑大拍马屁。
“谁说不是呢!小姐,要不是城主不放行,王少爷恐怕早就到外边儿找您去了!小的多句嘴,您还是快点儿到城主那儿去吧,几位老爷子都等了您两天了!还有王少爷也吩咐下来了,等小姐见完城主,就在城里的太白居设宴,专为您接风洗尘!”
另一个守兵也笑逐颜开,一个劲儿地催促南宫飞燕,两个人就好像没看见旁边的李亚峰一样,一口一个“王少爷”说个不停。
李亚峰本来对南宫飞燕的痴缠虽然头疼但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听着这两个守兵的唠叨,心里怎么想怎么别扭,忍不住重重地干咳了一声。
“呦,小姐,这是您这次带回来的?”
李亚峰的干咳倒是管了用,高个儿守兵瞟了李亚峰一眼,没搭理李亚峰,反倒冲南宫飞燕问上了。
“小姐,就当是小的讨打,说句不当说的,您这老是往家里带外人可不是个事儿啊,别的不说了,王公子哪儿……”
矮个儿守兵话还没说完,李亚峰眉头一皱,火了,往前迈了一步,这就要翻脸——这一个月来李亚峰光给别人当“祖师爷”了,哪儿受得了这个啊?
“你还真是个讨打的东西!”
还没等李亚峰动手,南宫飞燕脸一沉,甩手就是一记耳光,把矮个儿守兵打了一个踉跄。矮个儿守兵往后退了两步,没站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后半截话和两颗门牙一块儿,都吞到肚子里了。
“小姐!您这是……”高个儿守兵慌了,刚想说几句好话,可看见南宫飞燕的脸色一下子冷得能刮下冰霜来,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闭了嘴,心虚地看着南宫飞燕,半个字都不敢往下说了。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着,用你们的狗脑子给我记住!这是我弟弟,以后你们只要见了他,先给我跪下喊爷爷!要是再敢有半点儿怠慢,就是在家里我也把你们俩的狗头都给拧下来!滚!”
南宫飞燕一出手,李亚峰就退了下去,两眼望天,站在一边冷笑着一言不发。
“弟弟,你别生气好吗?不值当的为这几个不知死的家伙的胡言乱语生气不是?好不好嘛!”
两个守兵连滚带爬地退到城里以后,南宫飞燕看看李亚峰,有些心虚,凑到李亚峰身边娇声哀求起来。
“生气?我哪儿敢生气啊?姐,你是风风光光的大小姐,还有什么对你痴心一片的王公子,我一个小人物怎么敢对你生气啊?”
李亚峰的话中带刺儿,显然是口不应心,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