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是第一次来咱们无定乡吧?咱们无定乡的太白居可是出了名的周到,您先尝尝这茶,这可是上好的雨前。”
“店小二”陪着笑往下说,“客官,您点点儿什么菜?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垒的,那黄河长江也都不是尿出来的……嘿,您瞧小的这张臭嘴!这不是找打嘛!……小的那意思,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还是草棵里蹦的,只要您能点的出来,小店儿就能给您做出来,还保证让您叫好!”
“小二,你这张嘴可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怪不得现在就是有进出无定乡的也都不从你这儿过了,得得,你先下去,我和我弟弟说会儿话,等饿了我们再叫你。”
“这……飞燕姐,您就给我留点儿面子成不成……”
“你说什么?”南宫飞燕把眼一瞪,“店小二”立刻就软了,“嗳,小的先下去了,您二位慢用……”
“姐,你认识他?”“店小二”走下楼以后,李亚峰压低了嗓子轻声问南宫飞燕。
“怎么不认识?”南宫飞燕笑盈盈地反问李亚峰,“他名字就叫‘小二’,以前是专管着家里人进出无定乡的,不过……我不是说了吗,这二百年以来来无定乡的人少了,他也寂寞着呢。你这次来,恐怕他还真的很高兴,别的不说,就他刚才那个殷勤劲儿,我差点儿都没认出来!”
“是这么回事啊……”李亚峰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姐,我记着你说过,在无定乡里有两万多妖……啊,我的意思是有两万多人,其中绝大多数是住在随缘城里的,还有个别性子古怪或者是道行高深的大人物散居在无定乡各地是不是?那你说这个‘小二’算是什么呢?”
“咳,你说他呀,”南宫飞燕不以为然地耸耸鼻子说,“他家主人倒真是个人物,可他除了会做几道菜,有点儿眼力价儿之外没什么了不起的……弟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李亚峰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又问了一句,“姐,你好像还给我说过,在无定乡除了有些珍奇的宝物啊什么的是以物易物之外,都是用金子付帐对不对?说是什么来着?黄金最纯?自己修炼也好或者是炼制法宝也好,有好多地方都得用金子?”
“对啊,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其实本来也都是无所谓的,在无定乡大家都是一家人,就是白吃白喝白拿又怎么样了?只不过到底是人多嘛!人一多就有是非,再加上几位长老都觉得家要有个家的样子,所以就拿金子当了……你们政治课上是怎么说的?啊,对了,一般等价物。”
“得,我明白了。姐,你也饿了吧?今天我请你吃顿好的!”
李亚峰心里想得明白,反正自己会点石成金的法术,要金子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趁这个机会拍拍南宫飞燕的马屁没什么坏处——在无定乡还要南宫飞燕给自己当向导呢。再说,这个“干姐姐”除了有些“色”之外,对自己还真是蛮不错的,偶尔自己也要有所表现不是?
“弟弟,你听我……”
还没等南宫飞燕把话说完,李亚峰就把桌上的茶一口喝干了,拍着桌子大叫起来,“小二!小二!”
“哎——来了您呐。”
随着话音,蹭的一声,“店小二”从李亚峰脚下旁边的地板上露出了半个身子,仰着头往上看。
“靠!我说你怎么从这儿冒出来了?”李亚峰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正和“店小二”来了个对眼。
“客官,小店的宗旨是随叫随到,从这儿出来不是最快嘛!您说是不是?怎么?您想点点儿什么菜?”“店小二”把身子一躬,从地板上拔了出来。
“看你这店里人也不多,就不麻烦了,满汉全席里你看着上就行了。”李亚峰说完,得意地冲南宫飞燕一挤眼,又加了一句,“姐,刚才可是说好了,今天我请你客!”
“啥?满汉全席?”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李亚峰几眼,把头一低,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冰冰了,“成!小的这就给您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