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应该是通向放有驱山铎的密室啊?
华文昌艰难地站直身子,向四处打量着,发现周围全是黑雾,自己的脚下也没有预料中的坚实地面,身子彷佛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似的漂浮着。
自己现在这是在哪儿?是密室中的那团黑雾里?
“你。”突然,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什么?你是谁?”华文昌莫名地有点儿心慌,右手一招,却发现诛仙剑居然毫无反应,像是丢失在黑雾中了――可这不可能啊!诛仙剑和自己心灵相通,只要自己还活着,想丢也丢不了。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华文昌忽然感到有些啼笑皆非,现在的自己就是元神状态,要说“死”还是“没死”,倒是微妙得很。
“我就是你。”苍老的声音在黑雾中回荡。
“什么你就是我?”华文昌再次被吓了一跳,运足了目力四处张望着,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就是你。”苍老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跟着一声悠长的叹息,“我没有料到,你的进境如此之快,居然将要悟通逆天邪功第六层了,若是再晚上几年,只怕连我也制不住你了。你此时来,倒是正好。”
“逆天邪功第六层?”华文昌心中骇然,在秦王地宫中遇见马五之后,自己所谋划的事情越来越是不顺,心情烦躁之极,和矮胖老人对峙的时候自己原来并没有用逆天邪功的想法,却不知怎么的就用了出来。只是运功时功法突然出偏,浑身的真气也似乎失了掌控,从第三层“物外忘情”的静止时间一下子跳到了第五层,可面前却没有谁的梦境可以供自己进入,真气在奔突之间竟然渐渐在体外成形,凝成了云气,而自己的心绪却宁静安快,如大欢喜,这分明正是功力更进的标志。只是这不过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连自己也不清楚进境到底有多少,逆天邪功又带给了自己什么惊喜,可这个苍老的声音却已经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是逆天邪功的创始者?”华文昌突然间明白了,同时却也把自己吓得不轻。
在华文昌与管思音碰面交谈的时候华文昌就已经想到自己如果要抢取驱山铎的话八成会遇到逆天邪功的创始者,这个人恐怕也就是曾经把天庭、西方、人间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那个家伙。
华文昌想象过自己如何才能真正改变“李亚峰”也就是他自己的命运――只有击败逆天邪功的创始者这一条路。可华文昌清楚,以自己的力量绝对是以卵击石,所以他才费尽心机打入无定乡,希望能在与天庭的斗争之中再积累些本领,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也像曹暮做卧底那样跑到逆天邪功创始者一边去伺机偷袭,虽然这似乎与天庭一开始在华佗门订下的计划如出一辙,但华文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知道,要在小心之中再加小心,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要轻易招惹这个一直藏在幕后的老大。
所以,华文昌对管思音嘴上虽然说得很硬,可只要驱山铎落不到别人手里,华文昌自己也不想这么快就取走它。
但现在的情势却是自己连驱山铎是个什么鬼样子都没看见就碰上了!华文昌只有苦笑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一点儿。
“逆天邪功?你说逆天邪功?”苍老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梵天无情,我便逆之!”
“靠!真的遇上鬼了!要糟!”这是华文昌脑中的第一个想法。
华文昌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的道法或许还算是精湛,华佗门的灵药给自己打下的底子更让自己几乎成了金刚不坏,但自己最大的武器却只有两样:一是诛仙剑,一是还没有完全练成的逆天邪功。可前者刚才已经被矮胖老人证明了似乎并不完全靠得住,而后者,恐怕在这个苍老的声音面前也没有多大的用场——明摆着,如果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创下逆天邪功的那个人,他总不可能连他本人创出的功夫都不会,没准儿他连怎么对付这功夫都心里有数……
仿佛为自己的想法做注脚似的,华文昌发现周围的黑雾不安定地翻滚起来,而且好像是朝着自己所在的地方潮水一般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