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近战!用法宝!”一旁的二郎神怎么也没想到华文昌竟然不跟自己对战反倒对自己的手下下了毒手,只一个愣神间自己带来的人就死了一大半,直看得他眼眶欲裂,大喝着冲进了圈里。
二郎神久经战阵,他喊出的话自然有理,但康、张、姚、李四太尉已经完蛋,剩下的草头神又有什么法宝了?他自己又急了,拎着三尖两刃枪就上了阵,那哪里还有人用法宝?再加上华文昌也狡黠得很,脚下如同行云流水般四处飘动,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避开了二郎神,只是专找杂兵草头神下手,剑网所到之处除了凄厉惨号,便是腥雨血雾。
片刻之后,华文昌一声清啸,回身跳出圈外,似笑非笑地看着二郎神那张气得发狂的脸。
不过是片刻,康、张、姚、李四太尉完了,七十二名草头神也死了三十六对。
“华文昌,你果真变了!”管思音把姜冉、王怜怜的身子平放地上,向前走了几步,拦在二郎神身前,俏脸上罩了一层严霜。
“菩萨休要拦阻,小将今日是定要与这厮分出个生死来的。”二郎神果然是二郎神,虽然心中滴血,脸色灰黑,手脚都气得冰凉,但还是冷静了下来,语气也坚定得很,似乎管思音要再阻止的话,他就要连管思音一起打了。
“菩萨,我是不愿和你动手的,毕竟我还念着故人之情不是?”华文昌哈哈一笑,“可杨戬你不让我杀,我也不依。”
“华文昌,难道你要把还没发生的事情都……”管思音话没说完,忽然看见了华文昌的眼神,这眼神似乎蕴藏了一团烈火,狂热,大胆,残酷得过分,像是要将一切都烧尽,但却又隐藏着惹人怜悯的倔强。
“这难道真的不能怪他?”管思音说不下去了。
“华文昌,这个名字某家记住了!”二郎神却趁着这个空档绕过了管思音,一枪点向华文昌的咽喉。
二郎神的三尖两刃枪代表的含义天庭中没有人不明白,除了“刚烈威猛”四个字之外,就是“无敌”!
二郎神为人倨傲,但他的确有可傲之处,劈桃山,诛八怪,义结梅山七圣,神通广大,连斗战胜佛往日也没能讨了好去,他对天庭都是一副“听调不听宣”的脾气,满天之大,竟没一个人奈何得了。
康、张、姚、李四太尉和七十二草头神没有白死,他们的死换回了一个秘密,一个华文昌手中之剑决不能碰的秘密,这对于二郎神来说,似乎已经足够。
华文昌用剑去斩三尖两刃枪的枪尖,二郎神却将手一翻,枪尖顺着诛仙剑的剑身平平削了下来,这一招无可破解,华文昌只得将身一撤,凌空跃起,二郎神如影随形,身随枪走,一式“举火烧天”,直击华文昌的小腹,华文昌身子一偏,左挡右攻,前迎后映,两人翻滚斗在一起。
二郎神名不虚传,一杆三尖两刃枪使开了,来去如电,招招不离华文昌的要害,同时却没让华文昌的诛仙剑削到兵刃上,但这种打法吃亏太大,想要建功也并不容易。斗到酣处,二郎神把腰间的弹弓往空中一甩,身子陡然缩小三尺,展开身法随着华文昌身子乱转,三尖两刃枪只往华文昌背后招呼,弹弓却停在空中变得斗大,自动将不知从何而来的石弹一颗颗打向华文昌的脑袋。
华文昌看似被闹得手忙脚乱,但心中却在暗笑。二郎神的这种打法虽然说不上怎么光明磊落,但着实有效:身子缩小便更容易躲开诛仙剑――当着沾上了就形神俱灭的诛仙剑变成丈二法身的才是脑子进水,石弹虽然杀伤力不大,可自己也不得不躲,这么一来,形势登时逆转。不过,这种打法与二郎神上次死在自己手里时如出一辙,当时二郎神就没能幸免,何况是这次?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华文昌脑中这个念头一闪,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安掠过。
“看招。”华文昌摇摇头,不去多想,轻轻一喝,右手松开了诛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