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李亚峰也不会在接受了采访出了名以后还回雷州外国语学校上课了,电视上说的什么“童子虽然无知,却也要为新中医事业鞠躬尽瘁”之类的东西要是真搁在李亚峰的嘴里,顶多七个字外加三个惊叹号:
“屁话!靠!全是屁话!”
“假的!靠!全是假的!”这就是张甜的结论。
“张甜,你真能肯定?”在张甜家里,班长陈丹虽然是在发问,可语气中怀疑的成分却并不太浓。
陈丹也同样清楚李亚峰的性格——雷州似乎把所有的灵气都给了雷州外国语学校里的这几个女孩子了。
“陈丹,你可是一向都比我聪明。”张甜的一双大眼睛瞪得很圆,“我师父他有没有可能去专心搞什么‘新中医’的研究?”
“这倒是……”陈丹赞同,“那就是说电视里那个李亚峰是假的了?”
“不管他是谁,反正不是我师父。”张甜没好气地说。
“可这不会吧?”陈丹有些不敢相信,“这不是把全世界都给骗了?”
“问题在于是谁骗的!”张甜心烦地把身边写字台上的台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是我师父还是……”
“那应该不是李亚峰。”陈丹已经把“电视里那个李亚峰是假的”当成了前提,皱着眉头说,“李亚峰他多少还算是负责任的,而且,如果……咳,不管怎么说吧,他没有理由不来学校了啊——虽然他来了也是添乱。”
“嗯……”张甜想反驳陈丹的说法,但苦思冥想了半天,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没错,师父要是来学校的话唯一的作用就是添乱。
“张甜,你说,李亚峰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儿?”陈丹忽然有点儿着慌。
“出事儿?不会!”张甜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我师父他能出什么事儿?我不是跟你说过?他连飞都会!”
“会飞就不会出事儿了?”陈丹也摇摇头,慢慢地说,“李亚峰的确不是普通人这我知道,可这不代表他就没有烦恼了,更不代表他就一定做什么都一帆风顺。咱们这样的普通人有普通人解决不了的事情,李亚峰他也就会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而且……他解决不了的事情也肯定比咱们的事情更难办……”
“哇,陈丹,你什么时候变成个哲学家了?”张甜故意大惊小怪起来,彷佛这样就能驱走心中的不安。
“去你的!”陈丹笑骂一声,“我这可是在给你分析情况呢,一口一个‘师父’‘师父’的叫着的人可不是我!”
“你倒是不叫师父,”张甜对陈丹也是知根知底,毫不示弱地反驳起来,“可在班里是谁滥用职权给我师父说好话的?是谁悄悄跑到龙天老师那里去打听我师父的?”
“张甜!我让你再胡说!”
“我说什么了啊?我什么也没说啊……救命……”
……
张甜和陈丹的对话发展成了笑闹,不过,她们对李亚峰的担心却是真的,而且,尽管事实几乎正如张甜所想,但她这个近乎有名无实的“华佗门第十代传人”还是在班里受到了孙逍等一批对李亚峰不满的同学的嘲笑。
“我说张甜,你怎么不去找你师父啊?”孙逍不止一次怪腔怪调地揶揄张甜,而张甜的脸也不止一次地涨得通红。
张甜不屑和孙逍斗嘴,她也没有傻到到处去乱说“李亚峰不是李亚峰”,她自有主意,不过,她的这个主意就连她的好朋友:同样看出了些蹊跷的班长陈丹都没能发觉。
茫茫人海中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女生的失踪并不是那么惹人注意,就连李亚峰自己也不会想到,张甜竟然凭着刚开始练的《玉真诀》和最多只能离地三寸的半吊子“御风术”就敢满天下“寻师”了;李亚峰更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在张甜面前口误,说过“华佗门的大本营神农谷”就在长白山脉的某个角落。
这个时候,李亚峰还在昏睡之中……
◎◎◎
“你来的正好。”矮胖老人一把抓住观音,“老夫的徒弟出了点儿小毛病,你去给老夫看看。”
“前辈?”观音刚穿过迷天花阵进到神农谷中就让矮胖老人揪了个正着,不由得啼笑皆非——迷天花阵原本是她在四千七百年前布下的,如今迷天花阵中的花朵依然绽开如旧,可情势却不知道变了多少,观音心中却连一点儿感慨都没来得及涌起就让矮胖老人给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