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亚峰却在五鬼化生最紧要的关头把五鬼给收到了自己体内,这么一来,按说就算是李亚峰身具壬癸水和丙丁火的真气,也会因为消受不了以至暴体而亡,可李亚峰身体里却又偏偏扎着六根天刑金针。
天刑金针的来头比天鬼更大,这一点就连华文昌也不知道——否则的话,华文昌在无定乡铁定不会用天刑金针来整治李亚峰。而李斯之所以跟上了李亚峰,很大程度上也是为天刑金针的缘故。
李亚峰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五鬼得灵药之助化生天鬼,已经是五行之精,正是亏了他运气太好,这才让五鬼的精气分别附在了金针之上,反倒成全了他。
矮胖老人面上神色变幻不定,拿不准主意是否对李亚峰和盘托出,但一转念间想到华文昌已经将逆天邪功练至第六层,事局这就快要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矮胖老人终于还是决定说个清楚了。
“徒弟……”矮胖老人伸手拍拍李亚峰的肩膀,像是在为自己宽心似的越拍越重,缓缓开口,“有了你身体里的这五根天刑金针,就是浑沌真的重现天下……也未始……也未始没有一抗之力……”
李亚峰的肩膀被矮胖老人拍得生疼,但在这会儿却丝毫不敢埋怨,他知道,矮胖老人现在想要说的正是他最想知道的那一部分——也是最重要的部分。
“逆天邪功该是浑沌所创……而浑沌,便是最初的三位天帝之一……至于那七根天刑金针……”
神农谷上空的风并不猛烈,凝翠崖顶更是美景如画,但坐在云端的矮胖老人和李亚峰却无心欣赏风景,他们所谈的是天地间最大的隐秘。
……
“好了好了!老夫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了!奶奶的,早知道收个徒弟会这么费劲,老夫就宁死不上这个套!这下子老夫算是赔了个精光底掉,全都抛出来了!”
矮胖老人如释重负地发着牢骚,时间已经几乎过去了整整一日一夜。
“可是师父到最后也没告诉徒弟您老人家到底是什么人……”李亚峰显然还是有点儿贪心不足。
不过,在李亚峰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刚刚听到那些隐秘时的惊诧了,代之的是成竹在胸的神色,几乎有点儿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意思。
矮胖老人看着李亚峰,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他知道,现在的李亚峰不再是以前那个畏首畏尾毫无主见的李亚峰了,或许经验、心计还远远比不上那个还在迷途中摸索的华文昌,更不可能是浑沌的对手,但他已经迈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步。
“徒弟,现在该老夫再问问你了,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还是这么办呗!”李亚峰站起来,在空中踱了几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若无其事地说。
“你!”矮胖老人险些气得吐血。
“不过……”李亚峰回头一笑,“师父,我想先跟太白金星跑趟天庭!”
“天庭?”矮胖老人一惊,“徒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师父……你讲的这些事情玉帝也该多少知道一些吧?观音菩萨明明已经讲明了利害关系,可玉帝还是要兵发无定乡……”李亚峰微笑着,“我猜,玉帝不怕华文昌会血洗天庭,他怕的该是浑沌现世再次君临天下!”
“当然,玉帝可能知道得并不是很清楚,逆天邪功的功用他似乎也并不了解,但就是为了他并不了解,他怕的才更加厉害,所以……玉帝就算搭上整个天庭,也一定会阻止华文昌!就像华文昌曾经经历的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华文昌有没有穿梭时空并不重要,现在这个局面早晚都会出现。”
李亚峰越说越是肯定了。
“你还不知足?”矮胖老人怪笑一声,“要是没有华文昌,你现在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筹码?老夫原本还以为你听了老夫的话以后会去找华文昌尽释前嫌,携手共抗强敌,怎么又打开天庭的主意了?”
“因为我讨厌华文昌。”李亚峰不假思索地说,“我要狠狠一拳打到他鼻子上。”
矮胖老人微笑不语,李亚峰显然是言不由衷——但华文昌已经入了魔道,幕后的浑沌走到前台来只是时间问题,这一点已经无法改变。
李亚峰所选择的是唯一一条正确的道路:他要把问题从根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