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老夫怎么会费心劳神创这种害人的东西!”矮胖老人吹胡子瞪眼,可李亚峰却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不再说话。
“嘿……”矮胖老人没辙,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徒弟,这个逆天邪功……咳,说来话长。”
“你就真的没自己想出来?”矮胖老人这句话几乎是在自问自答,“逆天邪功……嘿嘿,他居然自己取了这么一个狗屁倒灶的名字……不过,要猜怕是猜不出来的……”
“徒弟,老夫先问你个问题。”矮胖老人又沉吟了一会儿。
“徒弟,盘古开天地你是知道的,盘古开天地,轻清之气上升为天,重浊之气下沉为地,又有一说是阳清为天,阴浊为地……老夫倒要问你,天地开辟之后,那不轻不重,不清不浊的东西又到哪里去了?”
矮胖老人这一问让李亚峰吃惊不小——这一问分明是秉承着自己的问题而来,难道逆天邪功竟然和开天辟地扯上关系了?
它原本不就是不知道是谁刻在凝翠崖上的一篇功法吗?
就是逆天邪功再厉害,然后再厉害一点儿,怎么会一下子就蹦到了开天辟地上去了?
过了很长时间,李亚峰才艰涩地开口,“那不轻不重,不清不浊的……该……还是浑沌吧?”
“不错,正是浑沌——《三五历记》当中‘天地浑沌如鸡子’的那个浑沌。”矮胖老人点点头。
“师父……你该不是说……”
“我再问你,华文昌是用什么封住了你的经脉?”矮胖老人似乎把话题岔开了。
“应该是金针,好像也是华佗门传下的宝物。”李亚峰的思路还没有转过来,顺口回答。
“要是让华文昌来说的话,那七根金针是用天山陨铁在老君丹炉里炼出来的,也是华佗在凡间行医时所用之物……不过……”矮胖老人眯起了眼睛。
“……你……那个,您老人家……”李亚峰让矮胖老人看毛了,矮胖老人的眼神像是饿了三天的人在盯着一只色香味俱全的德州扒鸡。
“就老夫所知,天下与浑沌有关的法宝只有两件。”矮胖老人竖起两个指头,晃了几晃,“一件是被老夫封在泰山无字碑里跟嬴政做伴儿的那柄盘古开天斧,还有一件……就是你小子体内的那几根天刑金针!”
“什么!”李亚峰一下子就不糊涂了,猛地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矮胖老人微微一笑,“徒弟,你是还不知道你的本事!你想想,华佗门的灵药可不是假的,地宫之中五鬼竟然把它们吞了一半,这是多大的福缘?华文昌原本下在五鬼身上的禁制当场便被冲破,五鬼立地就成了天鬼!要是五鬼顺势修练下去……嘿嘿,天鬼反噬,就算华文昌有逆天邪功,也要大乱阵脚。”
“谁知道偏巧你小子就在五鬼身边,偏巧你又不知轻重地去碰正在脱胎换骨的五鬼,更偏巧你体内竟然有壬癸水和丙丁火的五行精气,先去碰的居然偏巧是占了庚辛金的白鬼!最巧的是……你体内竟然有上古传下能调和五行的天刑金针!”
说到这里,矮胖老人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李亚峰遇合之巧,怕是从古至今再无一人能比了。
自古虽然有“鬼仙”的说法,但鬼物要真想得道,却比妖精躲过三次天劫艰难上千倍也不止,即便是脱开了十殿阎王管辖的孤魂野鬼,不被天风吹散就已经是运气大好,绝没有修仙的可能——要知道,天地精气差不多都是和鬼魂作对的东西。偶尔有些修成的,也都是在哪个神仙菩萨的庇护之下,根本成不了气候。真正神通广大不受拘束的“天鬼”,到如今也只有一个南海小虞山的“鬼姑神”鬼母而已,那可是鸿蒙之初天地甫成时候的人物,而在鬼母之后,再无一“鬼”有这种造化。
可李亚峰于秦王地宫之中遭遇的五鬼却先在华文昌手中得以修成灵鬼,又在李亚峰那里偷来上百种仙丹一气服下,这就有了进窥天鬼大道的可能。灵药自然不是白吃的,五鬼就算是修成了,八成也会成了毫无神智的“厉魄天鬼”,只凭本能行事,到时单是一个主杀的青鬼怕就会弄个血流飘杵出来——当然,前提是在五鬼反噬华文昌的时候不被华文昌给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