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徒弟真的是很好奇……”李亚峰有些委屈,“再说别人要是问徒弟,‘你师父是谁?’那徒弟怎么回答?”
“不是还有个华八吗?”矮胖老人几乎是在奸笑了。
“这也行?师父,你到底……”
“别问了!”李亚峰刚摆出一副好奇心旺盛的样子,矮胖老人就又喝了一声,脸色一整,叹口气说,“徒弟,即便老夫不说,你早晚也会知道,只怕这日子也不是太远了……咳,就看你我之间还有多少缘分吧……”
“师父,你……”李亚峰正经起来,不再装模作样,也住口不问了。
李亚峰差不多已经摸准了矮胖老人的脾气。
矮胖老人来历虽然神秘,但自视很高,平时还装出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可就在这疯癫的外表之下,却似乎把世情都看透了——从秦王地宫到现在,矮胖老人的锋芒越来越是明亮,这可不仅限于他的强横实力。
这种人只要看着自己顺眼,当他的徒弟也就用不着必恭必敬的,否则反而招他反感,再说还有什么“誓言”约束着他,百年之内,他就是自己的最大靠山。
不过,李亚峰也知道,也正是在矮胖老人面前,自己的什么想法都不要打算隐瞒了,有一说一才是正经。反正他绝对早就一清二楚。
——从最开始被华八抓到神农谷拜师开始,李亚峰已经和“老家伙们”打了太多的交道。
所以,在应该正经的时候,李亚峰也不会再把平时自己那副惫懒模样拿出来了。
尤其是现在,矮胖老人眉宇之间几乎露出了落寞的神气,这让李亚峰知道,矮胖老人必定有极大的难处,再想想现在自己莫名其妙的处境,李亚峰也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事情怎么就搞到了今天这一步了呢?自己明明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居然就和什么“天下兴衰”密不可分了……
“靠!自观音发现凝翠崖上刻着的逆天邪功其后五千年,自乌龙嬴政身败其后两千年,再自华文昌于天庭之会痛失手足爱人上溯五百年,天下的苦恼怕是无有能出这会儿的我其右了……”
李亚峰嘟囔着毫无意义的牢骚,眉头皱成了一团。
只是,这一回,李亚峰并没有打算逃避,他正在努力地把乱麻般的线头理顺,想要找出一个合适的应对方法,而矮胖老人无意中露出的落寞神情,也在李亚峰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其实,李亚峰拜矮胖老人为师其实倒有九成不是心甘情愿,但在秦王地宫之中,华文昌的逆天邪功只有矮胖老人能当场力克,这份本事才是李亚峰最想要的。
说白了,当时把华文昌视为平生第一寇仇的李亚峰就是惊得呆了,想找个靠山,而靠山又自己送上门来罢了。
不过,这和李亚峰被华八从家里抓走强行拜师也差不了许多,当时拜师之后,李亚峰才发现被自己戏称为“人妖”的华八也有七情六欲和对“逆天”的执着,而今天自己面前的这个矮胖老人也似乎和华八没什么区别。
李亚峰在心中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大家都是一样的,妖精为了妖精的事情发愁,天庭为了天庭的事情操心;李斯这个老鬼在秦王地宫里关了两千年,到现在却还是要趟这一滩浑水;就说观音,她一心求的是世间的平安,说到底不还是不能心如止水?——这还是菩萨!”
“现在都说华文昌入了魔,我也从心里恨他,可就是华文昌,也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也是为了他的事情在拼命啊……”
“我呢?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却几乎连自己究竟要做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王信……”
李亚峰胡思乱想着,脸上神色也随之变化,最后嘴角露出了笑容。
“徒弟,你发什么呆?你不是要问老夫事情?怎么?找不着嘴和舌头了?”
矮胖老人也被自己的话勾起了心事,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比李亚峰警醒得早,又变回了那一副疯疯癫癫的神态。
“哦,师父。”李亚峰脸上一红,把思路转回,开口发问,“师父,逆天邪功到底是谁创的?”
“奶奶的,你个小萝卜头,和华文昌还真是一个人!”矮胖老人早知道李亚峰要问这个,可还是骂了一句。
“师父,你倒是说啊。总不会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