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李斯坦承其事,“当年泛天君是与老夫结下了一段缘分,只是老夫与泛天君心中各有所忌,彼此都没有揭破。”
“如此说来……”马五有些激动了,马五和李斯不算初遇,但两千年前却没有料到李斯有这么深的海底,从刚才的应对中,马五隐隐发觉,也许李斯能将自己心里闹不清楚的线头给一一理顺。
“不过……马五兄,陈年旧事没有什么好说的,当年老夫与泛天君各自立场不同,见到的事情也就不同,更何况那之于老夫来说又何尝不是个迷啊……”
“李兄既然是当事者,自然比马五知道得要多,我家二哥也已经过世,当今知晓旧事的只怕也只剩了李兄一人了,还望李兄有以教我。”
“呵呵,马五兄,似乎就是这几句话激得那华文昌与马五兄动手吧?”李斯微微一笑,“老夫如今只是个孤魂野鬼,自然不会顾忌什么,马五兄若想知道,那老夫就将所知尽数告知就是了,只怕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让马五兄满意呢。”
“多谢李兄。”马五一躬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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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之事错综复杂,一直牵扯到了今日……”李斯、马五、李亚峰三人席地而坐,李斯也不多卖关子,从天庭派乌龙转世开始讲起,一直说到了鹰二之死,只是隐瞒了“翻天一星”。李斯虽然早早被封入秦王地宫,没有事事亲历,但他凭着卜筮得出的结论,竟将事情一点点都串了起来。
说完,李斯长叹一声,“当年泛天君,哦,鹰二兄不知从什么地方听了风声,在老夫处潜身二十余年,他那一双天鹰神目无所不窥,应该差不多把所有的事情都收在了眼中,比老夫所知只怕更为详细。两千年前,鹰二兄也曾来地宫找过老夫一次,当时似乎有话要说,却让赵高那厮得知……后来鹰二兄与赵高在地宫中大战一场便即离开,却是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出。从那以后,地宫的禁制更加严密,不要说外人进不来了,老夫在这地宫中也要处处小心,至于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老夫实是一无所知……不过,马五兄刚才提到天庭以百万天兵追杀无定乡八老,只怕最终还是天庭得了利,而赵高与天庭似敌似友,他死在乱军之中的说法怕也不能尽信。至于之后华佗门出世和无定乡的建立……那也无非是在这往事中一个无人料得到的插曲罢了。”
听李斯说到这里,饶是马五经多见广,也不由得心动神摇,至于李亚峰,更是整个人都痴了。
秦始皇是天庭派在凡间的代表,统一六国以后居然还扯起了反旗与天庭作对,这是什么样的秘密?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乱世?李斯说的简单,可又包含了多少烈烈扬扬的生命意志?天大的权术,地大的阴谋,混乱的无序之中隐藏着一双妄图操纵一切的巨手,而在历史的暗角里又有多少悲怆与壮丽悄无声息地灰飞烟灭?震慑、崇拜、窥测、兴奋、瘫软、迷顿、暴躁、混沌、暧昧、肮脏、紧张、尴尬、凶险、黯淡、紊乱、荒唐……无数的情感无数的才华无数的惨痛与恐怖无数的宏图远谋与巧合在一个短命王朝上空飘忽不定地徘徊……
这竟是一桩从两千年前持续到今还没有结束迹象的,将人、神、妖,三界俱都牵涉其中的无头公案!
李亚峰忽然发现,自己以前写的那些所谓的“大历史散文”其实只不过是小孩子的家家酒。
“多谢李兄了。”良久,马五长出一口气,决心已经下定,“马五心中的这个谜团今日多亏了李兄指点,虽说不是完全水落石出了,至少也明白了一半,我家二哥……咳,只能说死得不冤!这个秘密,原不是一个人能承担得起的。两千年了,让马五和众家兄弟也把这条命卖出去吧!”
“明白了一半?”李斯苦笑,“马五兄,只怕是远没有一半吧?老夫思忖,若是老夫认了卜筮第二,天上地下无人敢认第一,可到现在却还是无法洞彻将来的变化,就连赵高的下落也是一团迷雾,说句不中听的话,时至今日,泛天君之死不过是个序幕,今后五百年间,天上人间只怕再无安宁。”
“这是李兄卜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