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昭洵内心暗暗惊疑,但他仍未想及其他,觉得自己母亲等决不会与四川唐家有什么纠葛,于是忙回答道:“家母就是终南纪瑶屏。”
“白衣关公”脸色猛然一变,骂道:“原来你就是那贱人的儿子!”
腰际的佩刀在话声中嗖然出鞘,横刀接下去道:“你母亲把四川唐家弄得家破人亡,想不到你接着趁虚而入,说,有什么企图?”
刀泛鱼鳞金芒,加上这等严厉的口气,使得昭洵心头大震,脸色巨变,挑眉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蒋大侠有话好说,怎可出口厚及家母,再说家母怎会把唐门弄得家破人亡,区区实感迷惘……”
话声未落,“白衣关公”蒋子平已冷冷道:“姓纪的,你束手就缚后,老夫自会告诉你!”
纪昭洵怒道:“不论如何,要我束手,万万不能。”
“白衣关公”鼻中一哼,道:“那么老夫只有动手了,姓纪的,今天除非你能闯出咱们六人包围,否则也只有在此地认命了!”
话声中,鱼鳞金刀一挥手就是独门刀法“青龙十八式”,挟着如山岳般的金风向纪昭洵劈到。
招式奇奥,出势如电,惊怒交加中的纪昭洵眼见金芒耀眼,金风扑面,已无暇多想,急忙长剑出鞘,护身挡去。
呛当一声金铁交鸣,纪昭洵虎口一震,脚下连退二步。
这时他才感到这位以十八路青龙刀法威震江湖的“白衣关公”,盛名果非虚传,据说任何武功高强的高手,在他这十八路刀法未使完前,休想伤他分毫,但若上手即失先机,万难全身而退。
纪昭洵一招甫接,就发觉不妙,感到对方刀上不但内力沉厚如山,而且招势奇奥,只见满空金光,不可视物。
好在他自服少林掌门所赠圣药大还丹,内力已非昔比,慌忙剑式一紧,施出家传追风剑法,拚命护住周身。
同时施出百智大师所传三式佛门绝学“般若掌法”,才堪堪挡住“白衣关公”绵绵不绝,如长江大河般的攻势。
然而“白衣关公”却愈战怒火愈盛,一方面他感到凭自己成名数十年,十八路“青龙刀”
已施展到十五招,仍未将纪昭洵擒下,实有损盛誉。
另方面却因看出纪昭洵所以不败,完全靠那三式武林绝学,觉得唐秋霞传讯,终南纪家与少林相互勾结,果然不虚!是以他刀法一紧,招招不离纪昭洵要害,立意把纪昭洵伤在刀下再说。
另一方面,纪昭洵却愈打愈心惊,愈打愈迷糊,一个“白衣关公”已使他应付吃力,若不仗着少林奇遇,功力陡增,早已落败。
然而四周还有五个虎视眈眈,围而未动的高手,看来眼前一战,要脱困而出,已不可能!
由他们这般仇视自己,非欲置自己死而后已的情形看来,自己母亲弄得四川唐门破人亡一节,谅非虚假。
但是纪昭洵不懂,母亲为什么要这般做呢?平素未闻她与唐门有什么过节,怎又远远跑来四川,惹下这般风波呢?
他内心困惑万分,但在“白衣关公”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却无法分神喝问。
这时二人交手已到第十七招,蓦见“白衣关公”猛然一声大喝:“躺下!
刀锋一沉,拦腰削到,眼看势猛力沉,纪昭洵不敢硬拚,剑走偏锋,轻轻一转,削向对方有执刀手腕。
哪知剑势方出,刀影立渺,只见“白衣关公”一声冷笑,缩腕收刀,身形一旋,已到纪昭洵身后,刀锋立劈而下!
这一着正是十八路青龙刀法最后一招“龙影幻飞”!变化之快,犹如电光为,纪昭洵一剑削空,人影刀光俱失,心中大惊之下,顿感不妙。
在这危机一发刹那,他身形亡命向前一冲,左掌却以“甩阴手”提足十万功力,向后拍出二掌!
可是他躲过了“白衣关公”最后一招杀着,却未防离身最近的铁拐婆婆鸠头杖已疾如电光一般,向他腰际点到。
他耳中陡听到耳际一声冷叱:躺下!脑中念头尚未转过来,腰际一痛一麻,人已被点住“麻穴”,软瘫在地上。
这时纪昭洵心中惊惧交进,目光一转,见出手暗算自己的竟是铁拐婆婆,不由脱口骂道:
“成名人物竟效小人暗算行径,无耻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