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块用手轻轻从桌面上震起的鸡骨,又能有多大力量,飞起多高?
殊料这一着却是大大出人意外,只见那鸡骨竟然疾飞而起,嗖的一声,向那中年汉子嘴角飞了过去。
一来由于他料不到有这一着,二来那鸡骨飞起得太快了,但听吧的一声,竟真个钻人了他的唇角之内。
只见一缕鲜血顺口而下,那中年汉子至少被打落两颗门牙,更糟的是那鸡骨嵌入了齿槽之内,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拔得下来。
那中年汉于气得面色铁青,大叫道:“小子,今天你我是生死之搏尸探手腰间,就欲去拔悬挂的短刀。
纪昭洵竟不在意,动也未动。
忽然只见黄影一闪,一名身着黄衣的少女乳燕穿帘般的飘了进来,大叫道:“住手!”
纪昭洵向那黄衣少女看去,只见她明眸皓齿,朱唇桃腮,与那青衣少女相互辉映,竟然难分伯仲。
那被纪昭洵敲了一记鸡骨的中年汉子闻言,果然收住欲斗之势,但却有些不满的叫道:
“九妹,又要干涉我的事么?”
那黄衣少女迅疾地扫了楼上一眼,笑道:“不是干预,是来帮你!”
那中年汉子狼狈不堪地道:“今天愚兄就算被人杀了,也不许你帮我!”
纪昭洵冷眼看去,只见那黄衣少女与那中年汉子果然有许多相像之处,看来他们果是兄妹。
黄衣少女淡淡一笑道:“我不帮你,替你出个主意总可以吧!……”
眸光向那青衣少女以及纪昭洵等扫了一眼,又道:“在这酒楼之上动手,处处碍手碍脚,岂能施展得开你那拿手的滚龙刀法……”
抿嘴一笑,又道:“这位少年侠士既是有意挑战,自然会随你选择一处交手之地,何不就是今夜二更,在刘家墓地相见!”
那中年汉子连连点头道:“九妹之言有理……”
转向纪昭洵道:“就是这样,咱们今夜二更在刘家墓地相见,到时再分一个强存弱死吧!”
不待纪昭洵答复,顾自与那黄衣少女相偕而去。
纪昭洵啼笑皆非,转头看去,只见那青衣少女又复手指轻敲桌面,似在漫声低低吟唱,对纪昭洵看也不曾看上一眼。
纪昭洵心中大不自在,同时,他觉得这地方,以及所遇的这几个人都十分奇怪,简直令人难以捉摸。
他本来不想去赴什么刘家墓地之约,但一股气恼使他立刻做了决定,必须再会那中年汉子与那黄衣少女,跟他们认真地打上一架。
心念既决,他也不再去理会那青衣少女,顾自举步下楼,觅了一间店房,整日闭门休息。
天交初更之后,纪昭洵在店中间明路径,付清店钱之后,缓缓步出市镇,向刘家墓地走去。
刘家墓地位于一片丘陵之下,占地百亩,墓坟垒垒,在松柏遮覆之下,益发显得十分阴森。
纪昭洵大步走人林中,在一处墓坟前踞石而坐,静静等待。
他并没有把这次约斗放在心上,因为他看出来,那中年汉子武功比自己差得太远,与他搏斗,轻而易举的就可把他击败。
至于那黄衣少女,单从外表看来也没有什么值得可怕之处。
成问题的倒是那青衣少女,但自己既没得罪于她,谅来她绝不致乘人之危,与那黄衣少女、中年汉子联手对付自己。
所以,他抱着好奇之心来参加这次约斗,只想查明这黄衣少女兄妹的来龙去脉,与在当地的详细情形。
时光慢慢逝去,不久已是二更,甫交二更不久,果见一双人影相偕而至,正是日间所遇的兄妹两人。
那中年汉子大叫道:“这小于倒还守信,比咱们先到了一步!”
纪昭洵朗然一笑道:“两位也还算准时,只不过迟到了一刻!”
那中年汉子怒气冲冲地道:“快些拔剑,大爷等不得了!”
他果然似是脾气极为火爆之人,说话之间,早巳探手抽出了腰中宝刀,而且就要出手搏斗。
纪昭洵也不客套,锵然一声抽出了宝剑,他心头明白之至,对付这粗鲁的汉子,最多不过两招,就已足够了!
就当两人将要动手之际,忽见袖手旁观的黄衣少女慢悠悠地道:“别忙!”
那中年汉子有些不耐烦地叫道:“九妹,你莫非又要出什么点子,不知道为兄是急脾气么?”
黄衣少女抿嘴笑道:“再急也不急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