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戟魔尊瞪了他一眼,笑道:“娃儿,休要心急,本座自会详详细细告诉给你,那老秃原是声讨本座而来,欲图与罗恒山那死鬼一齐来与本座一决高下,打消本座争胜江湖与雪耻复仇之念,但他没料到罗恒山已死,而你与三湘杨家之人俱都落到了本座手中!”
纪昭洵咬牙道:“原来你仍是用的这样卑鄙的手段!”
神戟魔尊大笑道:“争胜江湖,并非全恃武功,历代以来,凡能霸服武林,克享大名之人,无一定是善用智谋,运筹帷幄的长才……”
傲然干咳一声,又道:“天一和尚同来的僧人大概该是令尊杨逸尘吧……”
纪昭洵神色惶急地道:“他人呢?”
神戟魔尊下巴一翘道:“走了……天一和尚收了一名好徒弟,偏偏他的老婆儿子、父母兄弟都到了本座手中,只要本座一怒,把他的亲人尽皆处死,就会使他成为一个千古罪人。
令尊心肠不恶,舍不下父母妻子被戮,天一和尚不忍唯一的衣钵弟子再度成痴变疯,除了乖乖的一走之外,又能怎样,所以……本座答应将你们尽皆放走,而他答应不干涉本座今后的一切做为,其次……“
话锋一转,接下去道:“天一和尚曾有几句话托本座转告于你!”
纪昭洵忙道:“他老人家说过什么?”
神戟魔尊解嘲地一笑道:“他要你团结武林中的正义力量,与本座为敌做对,说什么涤荡邪魔,激浊扬清,又说把整饬武林,消灾弭祸的重任,俱皆加到了你的头上,哈哈……这老和尚已是有些神经兮兮了……”
纪昭洵也不由为之怔了半晌,他相信这些话的真实性,他也深切体会得出天一神僧与自己爹爹的苦心。
以天一神僧的名望地位,自是一诺千金,既然答充了不干预神戟魔尊的所做所为,自会笃守信用。
在神戟魔尊的要挟之下,被迫应允此事,他可以想像得到他们的沉重心情。
天一神僧要神戟魔尊转告之言,自然是句句皆实,只不过这话由他口中说了出来,未免有些使人感到滑稽而已。
纪昭洵轻轻哼了一声,道:“这倒要感谢你传达天一神僧之言了,纪某愿意郑重说明,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要为武林正义而战!”
神戟魔尊有些鄙夷地笑道:“老实说,本座倒希望你能成为一统教的一个劲敌,否则本座雄师一出,天下武林尽皆披靡,也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不过……只怕你没这个能耐!”
纪昭洵气得面色青白不定,双拳紧握,咬牙道:“老魔,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家母等被囚何处?”
神戟神魔昂然道:“自然是在本教囚人的地牢之所……这里有地图一纸,令符一道,持此而去,就可使被囚之人尽皆恢复自由!”
说着果然自袖中取出两桩物件,递了过来。
纪昭洵略一迟疑,接到手中,双拳微拱道:“纪某告辞了!”
目光向慕容筠一转,就欲走去。
神戟魔尊忽而冷冷一笑道:“且慢!眼下本教之内机关布设俱已发动,不要说你难以走得出去,就算这位深诸五行变化的慕容姑娘,只怕也有插翅难飞之感!”
慕容筠冷冷哼了一声,并未答言。
纪昭洵目光转动,淡淡地道:“那么,就要有劳尊驾送上一程了!”
神戟魔尊呵呵大笑道:“本座既答允了放你们离开,就决然不会后悔,你且耐心稍待一时,本座自会安排你们的行程……”
慕容筠秀眸一转,插口道:“盖教主莫非还要大排盛宴,与纪少侠饯行么?”
话虽近似笑话,实则却是因为神戟魔神尊既已答允他们离开,却又不即放行,而做的一番试探。
神戟魔尊会意地冷然一笑道:“按说本座确然要替纪少侠慕容姑娘大事宴饯,无奈本座眼下要做之事极多极多,这一点只好免去了……”
微微一顿,又道:“本座之所以要暂留两位,实则是要使你们目睹本座处理几件重大事故……”
慕容筠淡淡一笑道:“这样说来,我们大概要一饱眼福了!”
神戟魔尊并不答话,面部掠过一抹傲然阴鸷的笑容,缓缓转目回顾一眼,大声喝问道:
“本教总坛徒众,都已到齐了么?”
只见一名身材瘦长,论地位大概是堂主模样的灰髯老儿,急步赴前,躬身一礼,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