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欲望。
没有自我。
只是一件为羽客而战的兵器。
“可惜了。”祝红说。
她没有说可惜什么。
玄止也不需要知道。
因为下一瞬,他的枪尖已经刺到祝红面前。
祝红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那柄随时可能崩碎的南明离火剑,对准玄止的心脏。
枪尖刺入她肩头的同时,剑锋贯穿了他的胸膛。
两人同时僵住。
玄止低头,望着自己胸口那柄剑,又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祝红。
他的眼神依旧没有起伏。
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可惜什么?”
祝红咧嘴,血从唇角涌出。
“可惜你这样的兵器,跟错了主人。”
玄止沉默。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银色的甲胄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早已千疮百孔的躯体。那些伤,有些是祝红留下的,有些是很早以前就存在的——久远到他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受的。
他的最后一眼,看向东方的天际。
那里,有一片他从未去过的云海。
他曾经想过,等这场仗打完,就去那片云海看看。
但他现在知道了。
没有等这场仗打完。
玄止的身体化作漫天银尘,随风飘散。
祝红站在原地,望着那些银尘许久。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那截断枪。
枪尖贯穿了她的肩胛骨,差点刺中心脉。
“真他娘的准。”她嘟囔了一句,抬手握住枪身,猛地一拔。
血飙了她一脸。
她随手抹了一把,也不包扎,就那么拖着半残的身体,踉踉跄跄走向下一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