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熙三年,也就是我成为锦衣卫的那天。”
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大红长袍,郭凌蕴眼中闪过一丝黯淡。
“同年,上京郭氏分家十三口人被妖怪屠戮殆尽,只有参加百户宣誓的小儿子幸免于难。”
放下鱼竿,老学究的视线落在那平静的水面上:“与金蛇帮有关。”
“没错。”
郭凌蕴摊开手掌,看着那曾深入手骨的伤疤,轻声道:
“家父所习得的遁地术法,金蛇帮窥探良久。他们曾派妖怪携万金购买,但却被家父驱逐,心怀怨恨,一度扬言要强取此术。”
杀人夺术。
“越飞天,越遁地,只有你们郭家能在习得天赦这种灵法的同时,还能研究出遁地术法。”
老学究放下鱼竿,眯起眼,开口道:“金蛇夫人要遁地术法,应该是另有其用。”
“上京距离龙脉最近。”
周离一提鱼竿,看了看肥妹的鲫鱼,将其扔进了鱼篓里,“看来,这位金蛇夫人的野心不小啊。”
“龙脉可不是埋在地底的,毕竟到现在也没有人拿着把铁锹挖个两三年把龙脉挖断。”
看了看空无一物的鱼篓,老学究挪了挪屁股,试图用身体遮住空荡荡的桶,继续道:“小郭,你们家的遁地之法,应该不是单纯的遁地吧。”
“没错。”
似乎知道眼前这位祭酒的身份一样,郭凌蕴对其十分信任,直接了当地说道:
“我家的遁地术法,名为【驱土龙】。”
第92章 少女来访
“怪不得。”
了然地点了点头,老学究叹道:“你父亲真的是个天才,一个普普通通的遁地术法,竟然最后能驱动龙脉。可惜,可惜啊……”
“我却一直希望我父亲当年没有研究出这门术法。”
苦涩的笑了笑,郭凌蕴攥拳的手缓缓松开,略有感慨道:
“但是,我能察觉出千户的蝎子精身份,也是托了驱土龙的福。当时我得知家人被杀的噩耗,下意识地催动了驱土龙,发现千户曾在我家附近留下过妖气,我便察觉到了他的身份。”
“后来,我升了百户,开始调查千户背后的势力。因为驱土龙能察觉妖气,我的调查也还算顺利,摸出了金蛇帮不少的事情。但是……”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郭凌蕴叹息道:“我终究只是一个分家遗子,不过一介百户,所言所述,无人在意。”
“所以,准备在北梁试一试?”
老学究咳嗽了一声,握着鱼竿的手青筋暴起,但语气还很是平静:
“但你要知道,这里有我驻守,金蛇帮直到现在也没能渗透进北梁。你留在北梁,其实并不好追寻金蛇帮的线索。”
“其实还好。”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郭凌蕴有些难以言齿地说道:“额,主要是,千户好像真把侯珏当他儿子了。他担心上京的工作环境不太好,怕带坏侯珏,就想带着侯珏在北梁生活,顺便补偿一下父爱。”
这一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真是父爱如山啊。
“那就留下吧。”
老学究提起鱼竿,悠然自得道:“千户的事情暂且先放下吧,北梁之中,千户不会恢复有关妖怪的记忆。先磨练自身,等什么时候实力足够了,该寻仇的寻仇,该一劳永逸的一劳永逸。”
“学生明白。”
郭凌蕴感激地冲着老学究行了一礼,他明白,老学究的这番话语是在告诉他,在北梁城,老学究会庇护他们不受妖怪的侵害。可以说,接下来在北梁城的这段时间,可能是他最平淡且最安宁的日子…………
吗?
一脸麻木地看着偷偷往老学究鱼竿踢腿的侯珏,研究往活鲫鱼嘴里灌辣椒能不能入味的唐莞,还有疯狂嘲笑老学究一条鱼都没有钓到的周离。
想了想那神经病一样的千户,郭凌蕴开始对自己的北梁时光感到了担忧。
这帮神经病凑在一起,不会出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