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一日点点头：“当时我们被老学究关在了学室里，都不太清楚。后来也只是听老学究说了些，但……”
“我想出去。”
上官虹低垂着眼眸，“李夫子把我打昏了。”
周离短暂地沉默了片刻，他有想过自己在面对宰相时这些同窗会很激动，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神色浮在地叹了口气，缓缓道：
“我被废了所有的经脉和灵田，如果不是老学究以命搏之，当时我应该就死在城墙下了。”
这段话说出口后，上官虹的周围仿佛有无数的刀子割开了空气一样，她的眼里也满是凌厉。
一旁的唐莞轻轻压了压她的手臂，上官虹抿抿唇，没有言语。
“后来……”
伸出手，一抹仙气灵巧地划过周离的手心。他看向黄一日二人，缓缓道：“以上省略，反正我就是能修仙了。”
“你好像蹲茅厕里放了一个又臭又长的屁。”黄一日神色复杂地说道：“你真是省略所有解题步骤然后写了个题目。”
“总之，我现在挺好的。”
周离笑了笑，看着陆续端上来的佳肴，开口道：“你看，我有一个对我很好的师父，宗门也很有实力。我的姐姐身体健康，还有老学究照看，我现在也能修仙了，这不是不错吗。”
黄一日愣住了。
上官虹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夹着桌上的菜肴。她吃着黄瓜片，一言不发地捧着碗。
黄一日扯了扯嘴角，看向周离，开口道：“老周，你真心的？”
周离喝了一口果茶，短暂地沉默了片刻，随后道：“差不多吧。”
上官虹抬起凤眸，眼里浮现出淡淡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与理解。她将一旁的八面汉剑收在怀里，站起身，叹息一声后说道：
“周离，有些事情……我接受不了。你认了，我不认！”
周离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只是夹了一口烧鱼在碗里。他将鱼刺拔出，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不会想让你报仇的。”
上官虹握着剑的手攥紧的发白，她看着周离，声音都有了些颤抖：“我发过誓，我一定要为他，为你，杀了那狗宰相！”
“凭什么？”
周离抬起头，眼里满是冷冽，“凭你手中三尺剑？还是连我都打不过的你？”
“我！”
上官虹声音高了两度，“凭我！就凭我手中三尺剑！”
“然后呢？”
周离看着上官虹，沉声问道：“你杀了宰相，公孙家该如何自处？你父亲朝中五品官该如何自处？！你觉得宰相死后他的朋党会放过你？还是会放过你的家族？！”
上官虹愣住了。
“上官虹，你清醒一些！”
周离站起身，将碗里的饭扣在唐莞盘子里，震声道：“你有家业，有父母，有师承！你想凭你手里三尺剑杀了宰相，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那我宁可自戕！”
上官虹怒气冲冲道：“若不能完成约定，我与死人又有何异？”
“自戕能让宰相朋党放过你？你是唐莞吗如此天真？！”
周离沉声道：“你记住，锋芒毕露易自伤，上官虹，我敬佩你的为人，但你不够聪明，心思也单纯……”
“周离！”
上官虹打断了周离的话语，颤抖着问道：“你觉得……你们究竟算什么？”
这下，周离愣住了。
我们算什么？
周离自然知道，上官虹口中的“你们”，是叶崇和自己。那一天，离子班最温柔坚强的叶崇死于非命，离子班的主心骨周离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若没有叶崇，我早已心灰意冷，引剑自刎。若没有你，当年剑阵之中，不自量力的我早已万剑穿心，死于非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