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天微微一笑,道:“阁下这柄剑可不同凡品,看来是极锋锐的利器。”
庄鹏剀面有得色,道:“不错!这柄宝剑称做骊龙剑,以你那种寻常刀剑,根本不足以匹敌。”
李啸天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别打了,免得输的人难看。”
庄鹏剀冷笑道:“好哇,你怕了是不是?”
李啸天道:“要输的并非在下,又何惧之有?”
庄鹏剀脸色大变,喝道:“你说我会输?”
李啸天缓步站到武磊婷身前,不急不徐地道:“倘若你能练到不需倚靠宝剑的地步,在下或许就要输了。”
那中年道人一听此言,嘴角忽地扬了一扬。
庄鹏剀一抖骊龙剑,怒道:“小子还要猖狂,且瞧瞧本爷的手段!”
剑光一转,刷刷刷连刺三剑。
李啸天看得清楚,飘身避过,身子一转,腰间长剑出鞘,笑道:“在下前些日子才断了把剑,这柄长剑才从打铁铺买来未久,看来要请你为它开张大吉了。”
但见庄鹏剀手上一条银芒盘旋飞舞,寒光四溢,骊龙剑着着进逼。
李啸天摆定股玉剑架势,脚步进退有序,在庄鹏剀的重重剑光中穿梭自如,暗自察看他手下招数,心道:这路剑法结构严谨,刚柔并济,当是一门绝艺。
不过他内劲平平,威力也就有限,比起他那使剑部属还差了一筹,不足为惧。
既已看出庄鹏剀实力不如自己,李啸天立即寻隙反击,长剑刺出,看似平淡无奇,然则剑上却附着他修习数载的功夫的真力。
庄鹏剀但觉一道劲风如刃割体,剑锋未及,已压迫得喉咙剧痛,惊愕之下,急举骊龙剑格挡。
李啸天看得奇准,这一剑正刺中骊龙剑剑脊,内力就在这相接一点源源倾注而入。
庄鹏剀原以为挡架得宜,不料剑上一道巨力撞来,冲得他气血翻腾,叫道:“唉唷!”
虎口震裂,骊龙剑把持不稳。
李啸天内力一吐,剑尖斜偏,骊龙剑被顺势一引,斜飞出去。
庄鹏剀身子一晃,竟也被牵引得身形不定,一个踉跄,跟着斜斜跌出一步,眼看就要摔倒。
忽见一个身影疾飞而出,扶住庄鹏剀身子,一手握住半空中的骊龙剑,发出铿的金铁之声,来人脸戴铁面具,正是颜卫国。
庄鹏剀勉力站定,脸色苍白,一时连哼也哼不出来。
李啸天一摆长剑,道:“这位想必是颜先生?”
颜卫国道:“正是,我来领教几招。”
说着让一旁侍卫照顾庄鹏剀,把骊龙剑收还鞘中,足膝不弯,身体陡然向前一斜,急滑向前,竟如脚底打了油似的,极端诡异。
李啸天知道他周身铁具护体,却不料行动仍如此迅捷,心中大奇,绝不轻忽,剑凝真气,平平前指,对正颜卫国来势。
颜卫国原是不怕兵刃,但李啸天摆出这架势,却是以逸待劳,情知剑上必附深厚功力,若不能撞断长剑,必被他内力所伤,当下猛一翻身,已至李啸天上空,却是头下脚上,脑袋直撞李啸天天灵盖。
李啸天变招快绝,身不动,头不摆,右臂直举朝天,剑身人身成一线,正迎上颜卫国顶门,一剑刺中百会穴。
猛听“当”一声大响,颜卫国又翻了开去,脚下些微不稳,但旋即定步。
这一剑上真力极强,又是正中百会穴,不料颜卫国的铁具于周身要害穴位皆有精奇设计,内层略凹,不贴身子,又以棉絮等柔物吸卸力道,加上他护身真气奇诡,李啸天的内力未能直接予其重创,颜卫国仍不倒下。
李啸天正觉惊异,颜卫国又即扑上,一声怪吼,双腿齐踢,两臂左右袭来,身形悬空,攻势却是凌厉凶狠,极其古怪。
李啸天打点精神,一声清啸,剑势突刺,剑尖点中颜卫国“雪儿盖穴”,便如黏住一般,竟不收回,内劲连连冲出。
这么一来,护身铁甲也难以卸其真力,颜卫国身子一震,仰天倒下,忽又顺势一个后翻,站定在地,看来仍无大碍。
同一时间,李啸天右袖也被颜卫国掌力扫过,划出出五条破缝。
原来颜卫国手指指侧暗藏薄刃,可以转向掌心,借以伤敌,他掌上本有护具,不会受伤。
武磊婷惊叫道:“李大哥,你的手……”
李啸天卷起袖子,见伤口不深,也无异常,心知无毒,便即安心,抬头向武磊婷笑道:“小伤,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