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抓住了艾德里安的肩膀,笃定的说道,“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无论是那个你。”
成年的艾德里安,少年的艾德里安,或者是攻入帝国的杀人狂艾德里安,他都会陪在他的身边,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德里安深深的看着塞缪尔,嘴唇动了动,他自然是将塞缪尔的那一抹迟疑看在了眼里,但是他没有开口问。
他在这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与塞缪尔之间,似乎是隔了很多东西,阻碍着他追逐的脚步,让他与塞缪尔相握的手,渐渐分开。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是他并没有试图去与塞缪尔争辩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抱着塞缪尔的肩膀,揉了揉他的头发,“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去逛街吗?”
他想,如果塞缪尔依旧会离开,他还是会等着塞缪尔的,无论是五十年,还是一百年,在他的生命步入尽头之前,他依旧会等待。
再次闭上眼睛,他扣着塞缪尔的手指,十指交扣,沉沉的睡了过去,如此,便是再也没有见到什么些噩梦,他睡得很好。
第二日中午的时候,塞缪尔就与艾德里安一起去街上逛街去了,他们定了明天的票,今天就是待在这帝国都城的最后一天。
出门的时候塞缪尔还特意去看了一眼诺瑟,诺瑟的脸色依旧不太好,不知道为什么,回到了这公府竟然还瘦了许多,瞧着便是没有之前的那股精神气儿了。
他过去的时候,诺瑟正在写喜帖,不久之后就是诺卡与戴琳娜大婚的日子,戴琳娜把写喜帖的任务交给了诺瑟,说是希望自己的小舅子可以帮帮忙。
诺瑟最终,还是接了下来。
塞缪尔不知道诺瑟是不是边哭边写的,只是瞧见他的眼眶有些红肿,嘴唇发白,隐隐有些干裂,他忍了忍没有去问诺瑟到底是怎么回事。
亲手为自己爱的人写下结婚的请柬,而结婚对象却是另外一个女人,若是这样的选择摆在塞缪尔的面前,他绝对会面无表情的撕了这请柬。
谁爱干谁干。
但是诺瑟却不行,他与诺卡身处的环境,有太多的无奈以及痛楚,这早已经意味着他们不能随心所欲的去做一些事情了。
“今天下午要和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吗,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可以的。”
塞缪尔实在是不忍心看见诺瑟这么一副自虐的模样,他觉得诺瑟不过还是个少年而已,带着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天真以及青涩,现在却要是强行让他认识到现实,这实在是太残酷了。
诺瑟摇了摇头,脸上终于浮现了几缕笑意,柔和而又淡然,略显苍白,“不用了,今天我还有些事情。”
“写这些请柬吗?”
“不,”诺瑟摇了摇头,犹豫了两秒钟,还是回答,“去洗纹身。”
塞缪尔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天晚上,诺瑟脱下了衣服,给他们看背上的纹身,只有家族之中最亲近的人才可以替他纹上。
这个应该是诺卡给诺瑟纹上的。
他沉默了半晌,还是拍了拍诺瑟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事。”
他倒是真心希望诺瑟可以与诺卡断的一干二净,毕竟诺卡已经要结婚了,无论这婚姻到底是不是名存实亡,他都是在全帝国的人民眼前目睹过的。
难不成要让诺瑟给诺卡当情妇吗,被人戳着脊梁骨谩骂,被戴琳娜颐指气使的欺负吗?
若是诺卡真有本事,早就改把这一切事情解决好,堂堂正正的与诺瑟在一起了。
如今,诺瑟自己做了决定,也是可以的。
塞缪尔走出了房间,艾德里安走在前边等他,看见他过来了,拿了一顶帽子戴在了他的头上,“太阳大,小心晒到了。”
“没事,”塞缪尔不在意的按了按帽子,看向艾德里安,“但是你是鱼,不会缺水吗?”
艾德里安额角抽了抽,纠正道,“人鱼。”
“不会缺水吗?”塞缪尔固执的问着这个问题。
但是艾德里安却是避而不答,反而反问道,“如果我缺水的话,你有水吗?”
塞缪尔转了转眼珠子,抬头朝着艾德里安张了张嘴,“口水,要不要?”
艾德里安低头去亲他,黏黏糊糊的,带着一点水声,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也不知道亲的时候吃过多少回了……”
塞缪尔脸有点红,论段数,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赢过艾德里安。
“行了吧,咱们逛街去。”
他推开艾德里安,朝着人多的地方跑过去,艾德里安轻轻笑了笑,他的容貌做了伪装,不过在一群人里边依旧显得很是扎眼。
艾德里安抬脚要跟过去,不知为何,脚步却是顿了顿,他环顾着四周,莫名感觉到了一股窥探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