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才是将那条带着空间纽的项链给塞缪尔戴上了,还耐心的理了理他的头发,笑容清浅,“你想要的,我都想捧到你的手里。”
“而我想要的,只有你。”
他定定的说着,眼底的欲望清晰可见,透着不可捉摸的压抑以及沉闷,像是一张大网,劈头盖脸的将塞缪尔网在了里边,怎么扑腾,都没有办法挣脱。
塞缪尔怔怔的看着艾德里安,他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一颗心,在寂静的室内,“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一张脸,似乎都烧红了。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明明,他对艾斯没有感觉的,但是为什么听他说这句话,倒是觉得心跳难以控制,脸上烧的厉害呢?
艾德里安看着红着一张脸的塞缪尔,那绯色从他的耳根子蔓延到了脖颈,渐渐蔓延了下去,云蒸霞蔚般,绚丽烂漫。
他亲了亲塞缪尔通红的耳根子,“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塞缪尔握紧了掌心,垂首不语。
从未来来到这里,他的任务是刺杀人鱼的王,艾德里安,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他清晰的意识到,人鱼与帝国之间的矛盾,帝国也并非没有责任,或者是,帝国占据了大部分的责任。
凯莉女王的暴戾好战,以及贵族的肆意猎杀,还有人鱼与人类之间那看不见、摸不着,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隔阂以及歧视。
刺杀艾德里安并不能解决问题,反倒是会将这局势搅得更加混乱而已。
而正是在这旅程之中,艾斯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宠溺,无言的袒护,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都让他动心,让他觉得欢喜极了。
明明只是初次见面,却是有种莫名的羁绊,牵扯其中,让他不自觉的沦陷,即使不刺杀艾德里安他也不想离开这里,离开艾斯。
当他正视自己的内心的时候,发现其实并没有什么困难的,就连那难以说出口的心思,都变得简单了许多,他看着艾斯,心口的情绪,复杂万千。
“那你先回答我,为什刚才说,是在看过去的我。”塞缪尔嘴硬没有回答,而是问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隐隐觉得有些怪异。
“之前在那个村子的集市上,你问我,关于那个人的事情,关于他的消失,”艾德里安又是提起了之前的事情,神色有些笃定,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那个人,就是你。”
这太荒谬了!
难不成,他一百年前,来到过这里,参与了艾斯的生活吗,但是,他一丁点印象都没有,什么都不记得,连一点痕迹都没存在过。
塞缪尔回忆自己的前半生,他活在了帝国的都城,过得生活也是没有任何记忆断层的,而他穿过了时光机机器,也就直接到了这里。
“我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塞缪尔连忙否定,他摇了摇头,“关于你之前的记忆,我也不记得了。”
艾德里安轻笑着,手指触碰着他胸口的空间纽,神色有几分凶狠,“你被带走了,当着我的面消失了。”
“你不记得了也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了。”
塞缪尔还是不信,艾德里安手指搓着他的空间纽,笑了笑,“这个,是他们交给你的东西,里面放着武器,是用来刺杀的对吗?”
他话说的轻描淡写的,却是让塞缪尔浑身一震,有几分惘然,他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盯着塞缪尔,胸口微震,艾斯的确是说对了。
“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艾德里安笑了笑,“这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以及你说过的,回过来找我的,会重新遇到我的,我也记在了心底。”
艾斯亲吻着塞缪尔的眼睫,与他十指交握,“所以我搬到了那个地方,一直在等你。”
塞缪尔睁大了眼睛,他想告诉艾斯说不定是他认错了人,但是空间纽的事情,的确是只有他知道,再者,就是帝国的那些人了,但是帝国的那些人也绝对不会和人鱼多说一句话。
所以,难不成,艾斯遇到的真的是他吗?
他的心口怦怦乱跳着,似乎是有着什么想要挣脱而出,所以,艾斯等了他五十年?
他的嘴唇微动,却还是拒绝的话语,“你等我想想,我不记得了,真的……”
艾斯笑了笑,眼神有些哀伤,但他也没有急着强迫塞缪尔承认,身体却是轻轻一压,压倒了塞缪尔,他吻了吻他的耳垂,“那今天在拍卖会说的事儿,现在可以兑现了吗?”
拍卖会……那个事儿…
塞缪尔满面通红,却又是无声地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