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初照,姑苏宁静的夜已然过去,而暗夜的波涛汹涌总在不知不觉中沉糜。
“九千岁”
崔蠡看了一眼暗士,“说吧,查到什么了?”
“昨日徒离忧公子曾经去宁王府中找过你。但不知为何失魂落魄的从宁王府出来。后来又与姑苏容与去了洇水楼喝酒,但徒离忧公子彻夜未归,一晚上均留宿于洇水顶楼。”暗士如实禀报道。
崔蠡皱了皱眉头,去见了姑苏容与?他说的那个友人是姑苏容与?
“可查到他为何从宁王府出来后心情不佳的原因?”崔蠡继续问道。
“禀报九千岁,这个没有查到。”
“嗯!知道了,下去吧!”
“属下告退!”
崔蠡坐到椅子上认真地思考,他当时说话躲躲闪闪的原因是否是因为那容与?
他们之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正在思考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九兄在吗?”徒离忧的声音缓缓传出。
“请进!”
“离忧这么早前来,是有事吗?”
“我确实有一事与九千岁相谈……”
“离忧但说无妨”
徒离忧微微叹了一口气,“就是……离忧希望九千岁能把与容与公子合作的事情交由另一人接手……”
崔蠡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徒离忧,果然昨晚的事是和那个容与有关。
“离忧总得说一个理由吧。为什么要突然把这个事情交给其他人呢?”崔蠡不动声色地说道。
“离忧只是觉得能力不够,无法担任此重任……”
“于能而言,我自是相信离忧,也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九千岁……翎音九阁尚未成熟,还需要精心打理,我实在没有办法分心。”
“真的是这个原因吗?”崔蠡目光炯炯的看着徒离忧说。
徒离忧回避了崔蠡的眼神,当然不是……
可这真正的原因又怎能让你知晓。
“离忧,我说过我把你当成了朋友,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上下属的关系,所以我希望如果你有事的话,你能告诉我。”
徒离忧眼里闪过一丝黯淡,朋友吗?
可我却不想与你做朋友……
“离忧……无事……”徒离忧说到。
崔蠡缓缓地起身打开了窗户。
“离忧,你看窗外,现在是几时?”
徒离忧虽不知崔蠡现在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道。“冉阳初升,破晓之时,卯时……”
“嗯!旭日东升,为卯时。那今日的卯时和昨日的卯时是一样的吗?”
徒离忧想了想,“与时而言,同为时刻自是相同,但与事而言,朝夕相对,各不相同,所谓是是非非不同时,今日之日与昨日之时,自是不相等对。”
“离忧说的不错”
“朝花夕拾,稍纵即逝,东流逝水,叶落纷纷,时光荏苒而不可待,弹首挥指间又是一年春花渡……”
徒离忧听了后,认同的点了点头,“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恍恍惚惚又一年矣,但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奈何心随似箭,情是难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