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离忧醒后,摸了摸旁边早已冰凉的床榻,发现崔蠡早已起床了。
环顾四周,却不见他的影子……正准备去找的时候,崔蠡推门进来,“起了吗?快下来吃点早饭吧。”
徒离忧不经有些脸红,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让九千岁见笑了……”
“不管你的事,现在也不过卯时,如果累的话,可以在休息一下。”崔蠡笑了笑说。
徒离忧立马从床上下来“不用了,我不累,昨晚……”
“放心,昨晚没有人来刺杀”
徒离忧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下,“如果昨晚没有人来的话,就说明他们准备并未充分。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机这个机会……九千岁要不要把九召军和金鳞十八骑的人召过来……”
“没有这个必要,他们都有任务在身,更何况就这几个人,也没有那个能力伤得了我”崔蠡淡然自若地说。
可徒离忧还是觉得不放心,“九千岁在外,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然我把翎音九阁的人叫过来吧!”
“翎音九阁明面上的主人是你,更何况他们都是一些江湖人士,其中肯定也不乏与我有仇之人。更何况现在我还不便暴露身份。”
“是离忧考虑不周,还望九千岁恕罪”徒离忧立马跪下,抱拳说道。
“起来,离忧不必介怀,这应该算所谓的关心则乱……”崔蠡笑了笑说。
崔蠡的话让涂离忧惹红了脸,对呀!自己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关心他呢?
“好了,快下去吃点早饭吧,我们还要赶路。”
“是”
“还有,在外你就不要称呼我为九千岁了,你可知我叫什么?”崔蠡问到。
“九千岁的名讳鲜少有人知晓,一般人也只有少数人知道九千岁为崔姓,离忧也只知如此”
“我确实姓崔,单名一个蠡字,以蠡挹海的蠡字……”崔蠡说道。
徒离忧低吟了一声崔蠡的名字……“离忧不敢造次”
“一个名字而已,本就是用来喊的,我估计知道我名字的人,也都是我的那些仇家,叫真名确实也多有不便。离忧以后就称呼我为崔久吧!”崔蠡想了一下说。
“是”
“快下去吃饭吧!”
“那离忧告退。”
不知是这心境闫然,还是这世道变迁,自己都觉得自己越发柔和了几分,但在这三国乱世,想要安稳的生存下去,最不需要的就是平白无故的善良。
倘若真的等到彻底从良的那一天……自己真的就能回去了吗?那苍寂古老而又遥远的声音,到底是谁?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花开两面生,人生佛魔间。他倘然成魔,所以要让自己来度他成佛吗?自己也并非好人,芸芸众生中这么就偏偏选择了自己……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崔蠡的耳中,“崔蠡就是你,你就是崔蠡,你们本为同一人,人生佛魔,皆非大善之人,可世道轮回,没有什么会亘古不变。一切众生,皆俱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
崔蠡立马站了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个地方?”
“你本就该属于这里……至于我是谁,不过是停留在苍茫大地间的一丝执念,你不必介怀,也不必在意。”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崔蠡皱了皱眉头说。
“我非人亦非鬼,我非佛也魔,这世间种种,很多事情都是解释不了的。你能来到这里不就是最大的证明吗?”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难道我变好了,就真的可以回去了吗?”
“一切随缘……”说完后,这个声音便慢慢的消失了。
一切随缘……随缘?崔蠡握紧了双拳,这是把自己当猴耍吗?
崔蠡回想了一下,那个声音说过的话。“一切众生,皆俱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
妄想执着?不能证得?那是谁的执念……越来越多的谜团萦绕在崔蠡的脑海。
那个苍寂而又古老的声音里埋藏了太多的秘密,这荏苒岁月又终究是为谁颠覆了过往。
突然徒离忧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催了的思路,“九千岁要出发了”
“好,我马上便过来”崔蠡收回了思绪,一切的谜团终究会随着时间的变迁而一点点地解开。
不管这究竟是谁的执念,谁的妄想,自己的人生总是有自己主宰的,倘若如傀儡一般,让人掌控。又何须做那一世的善人,佛不待我,颠覆了这天下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