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羽寧胸口狠狠抽痛,他忽然发现,自己连竞争的资格都不一定有。
白邑缓缓补上一句:「我那天说的是『如果,我不在了』,但我现在还在这里。」
罗羽寧无言,
这是什么自私概念...这算什么?
白邑看着他,眼底有一丝暗淡。
「我是不是…又信错人类了?」
这句话比任何责备都重。
罗羽寧怔住了。
他这才明白,白邑说「又」是因为歷经背叛与失去后,他从未再真正把谁放在心里。
除了她,也包括眼前的他。
原来白邑把他当成了可能是小予之外,一个真正信任的人类。
罗羽寧胸口一震,忽然再不敢看白邑的眼。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忍住溢出的情绪。
「如果是这样…」他艰难地开口「那恭喜你,你赢了...」
白邑微动,像看穿了他下一句话。
罗羽寧抬起眼,眼眶因冷风微红:「恭喜你用我的梦碎…换你的美梦成真。」
白邑胸口一紧,他突然对眼前这个男人到愧疚。
人类的另一种疼痛,他从看罗羽寧的眼就懂了。
罗羽寧彷彿用尽所有力气维持着站姿。
「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背影僵硬而冷,像被夜色吞噬,也像被心痛推着一步步往前。
白邑看着那背影久久不语。
回到家,他关门的动作很轻,但门板还是因为他掌心微微的颤抖,发出一声细碎的闷响。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像是顺势抱住他。他靠着门站了一会儿,呼吸乱得像是被风捲着——不是喘,而是压着压着快要炸开的那种乱。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能忍住。
只是白邑那句话...
我遇见了我爱了千年的女人,你要我不动心?
像钉子一样卡在他胸口。他努力要把它拔掉,越用力,越是痛到发麻。
罗羽寧走到客厅,动作僵硬又无声。他刚坐到沙发边缘,喉头一紧,胸口像被什么撕开一样。
下一秒...他弯下腰,手肘撑着大腿,手掌摀住脸。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把小予放在她觉得安全的位置,她总有一天会回头看见他。
好累呀...
罗羽寧由衷的发出哀叹。
一声闷闷的吸气破裂,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知道白邑不是故意伤害他。但今天他都看到了。
他怎么比?
一个人..
一个活在寻常世界里、只能默默保护她的人。
罗羽寧抬起脸,眼眶通红,泪痕爬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