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显不是普通狗粮能比的待遇。
他冰冰地看了莫桑一眼,语气淡得像要结霜:「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不错。」
莫桑瞬间缩耳朵,心虚得像做错事的学生。
小予听见这句,转头笑道:「昨晚牠受伤,我煮一点好吃的补一下嘛。」
白邑冷冷扫过那块肉排,比他自己早餐吃得还好。
他不想在这地方多停留,昨夜的梦把他已经搅得心烦,现在看到莫桑一副想在这里定居的样子,更觉得烦躁。
「莫桑吃完我就带走。」他语气毫不留情,「牠不能一直待在你家。」
小予怔了下,「现在就要带走?牠才刚……」
白邑打断她,「牠是我养的。我希望...你也不要再上山了。」
小予转身关掉炉火,态度不像之前那么温柔。她扶着桌边,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我愿意上山吗?」
白邑皱眉。
小予深吸了一口气,眉心紧蹙,像是憋了整晚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我每次上去,我都觉得毛毛的,要不是我朋友拜託我,鬼才想去那座山,真的是鬼才会去。」
白邑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小予继续,声音有一点抖,是不吐不快出来的压抑:
「那里一定发生过什么……自杀,兇杀,弃尸……或是什么更怪的事情,总之,没有人会喜欢那座山。」
白邑的心猛地一跳。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了一瞬。
白邑终于开口,声音是压着怒意的冷:「你错了。」
小予抬头看他。
白邑的眼中闪过一抹难得的、不愿被碰触的情绪,像是某种被误会的不开心。
他的语气变得低沉而坚决:「那座山明明是充满灵气,人间罕见的仙山。」
小予完全愣住,仙山?
白邑直视着她,语调像在压抑某种情绪:「它不是残破、阴暗、诡异的地方,而是…我们这种“人”安居、休息的地方。」
小予不明白他为何失控。
莫桑抬头看着主人:完了,白邑又在生气又在玻璃心。
小予吞了口口水:「每个人想法不一样,你也知道多少人在伏溪山遇到山难,大家一定会觉得很诡异呀,而且雾气那么重,我昨天就莫名其妙迷路啦。」
这一切都是他的守护,而不断侵扰破坏的,一直都是人类。
「明知道诡异、雾气重,你们为什么偏偏还要去?」
白邑的语气冷沉,小予的眉心越皱越深,两人的言词之间像暗流互相碰撞,一不小心就要爆开。
就在白邑准备再反驳时...
啪!
小予整个人前倾,用力把双手拍在桌上。
白邑微微受惊,眉头一跳。
小予狠狠瞪着他,眼睛又圆又亮,情绪被瞬间点燃:「你是遇到那些事,但是我就是遇到!所以我才会跟你说那座山有问题!你现在是在怀疑我什么?」
小予忽然凑近,近到白邑下一秒只要呼气,她就会感受到。
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微微颤动、眼眶因愤怒泛着薄红。
近到他耳尖猝不及防地热了起来。
小予还完全不知道她靠近得有多过分,继续气呼呼地噘着嘴,像隻炸毛的小猫。
「我讲我的感受你就不爽?不爽你也不能怀疑人吧?你是怎样?」
白邑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个女人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