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你愿意天天都被人盯着看吗?你愿意让人时时的警惕你吗?”
“……不愿意……”
“但是你能做到大而不显吗?”
“……做不到……”
“所以他们是故意的……他们不是为了消除我的警惕,他们也不是为了不引起我的主意。他们是为了消除所有人的警惕,他们才是真的大隐隐于市。他们这么做恐怕已经很久很久了……我找会计验过他们的水分,完全天衣无缝,偶有差池全都无伤痛痒,就像是故意留出了些许瑕疵,好让你心里能有个安慰。这些东西不细看,你根本就发现不了,不细琢磨,你根本找不出端倪。你知道想要做到这种水平,得需要多大能耐吗?”
“……不知道……”
“阿娟,我手里的公司没有一千也得有个八百了,这一大摊子想要全部都打理好,非常难。可是这些年我为了做空而长线培育的上市企业已经足有两位数了,这些企业的账面比他们刘家的账面还干净,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企业对我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无论是资金还是背景资源全都是无可挑剔的。这就像你在花满楼操持着一大家子,有时候也会心力交瘁,可是如果我只让你管其中一层楼,或者一个房间,我想你肯定能它搞的井然有序,对不对?所以,你能看见的,都是他们想让你看的,你能想到的,也都是他们允许你想的。除此之外,你对他们一无所知……这么大明面上的资产规模,你认为这是假的吗?我搞的那些才是假的,但是他们的……已经只有虚实之分没有真假之别了……这是……这是境界啊……咱们耍的是把戏……玩的是花样……用的也是手段……可是……可是人家呢,人家能把你的假东西,假花样全都给你变成真的,到他们这个境界上,也就不再有什么把戏和花样了。阿娟啊,这里头差着段位呢……而且至少差的看不见人家的后脊梁骨啊……跟人家比,咱们这都是小聪明,人家那才叫智慧。”
“……他们……他们有这么厉害吗?……”
“大约十年前我才开始进入美股市场,但是这个刘家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但人家早就已经是野村控股的高级董事了。你认为这是他们唯一的资本运作吗?你认为这只是偶然吗?”
“……会不会真的只是巧合呢?”
“阿娟啊,你现在怎么还抱着这种愚蠢的侥幸心态呢?现在还是碰运气的时候吗?不必再查了……没这个必要了……再查下去恐怕也查不出更多东西了。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那……那爸爸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现在有疑惑的是昨晚刚得到的一个新消息。”
“什么消息?”
“刘家最近似乎有事情发生,虽然处理的很低调,但是仍然传出了一些响动。”
“他们出什么事了?”
“我还不能很肯定,但是就目前的情报来看,可能家里有白事。”
“死人了?……重要的人吗?”
“这个就看不出来了……但这也是让我非常在意的一点啊……如果真的是有白事……那从刘家的动作来看,这很显然是打算秘不发丧的。这个人要么不是很重要,要么就是非常的重要。但是从现在的动静来看,我倾向于很重要。”
“为什么?”
“这个姓虞的绝不是一般人,首先他不轻易露面是其一,他一露面就能稳住局面是其二,这说明他是不得不站到台面上开始处理问题。如果是个小人物死了,不至于如此。以前的生意还是刘家大公子也就是林玉柔的老公在操持的,但是现在他也突然退居二线了。这说明是有什么更要紧的事情把他给绊住了。你说什么事能如此要紧呢?”
“刘家老爷子死了?”
“没错……至少我是这么猜测的……很可能就是那个刘老爷归天了……”
“这……这对咱们不是好事吗?”
“算是个契机吧,至少他们现在有的忙活了。所以国内的事情,他们未必有所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