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该好好考虑考虑了,只不过就他现在这个样子,真不知道哪家的千金能受得了这份委屈啊。”
“老爷,我倒是觉得不妨对少爷先宽纵一二,趁他年幼,闯出来的祸还不至于殃及终身,也好对他多加磨砺。少爷的脾性倒也不是顽劣,只是过于愤懑,以至行事目无章法。但少爷的禀赋才智都是难得的上上品,也正因如此,他才显得不拘一格,举止怪癖。不过就连孙猴子都得历经千锤百炼,咱们少爷恐怕也得亲自感受些人间冷暖才能真正成人啊。”
“唉……都怪他母亲走得早,让他从小缺少了一份温顺和善啊。我这个父亲当的是既不容易,却也难免失职了……”
“老爷你也不必太多忧虑,儿孙自有儿孙福,少爷他会走好属于自己路的,况且他是老爷的单传独子,这份责任以少爷的聪慧,他是一定会了然于心的。”
“嗯,但愿如此吧……近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此时与父亲说话的是家里的大管家,也是父亲的幕僚长。
此人姓虞,幼时与父亲是同窗,多年来跟随父亲左右,不仅出谋划策,很多事情也都是由他亲手经办的。
这个人心思缜密,老成持重,家中内外关系他都梳理的井井有条,分毫不差。
此人虽然面相谦和,但是胸中机关无数,待人接物更是明察秋毫,所以他是父亲最重要的忠臣良将。
只要父亲在家,每天早饭之后,他就会例行到堂前向父亲汇报近来的各种动向。
不过他们刚刚一边窃窃私语,一边不停的朝着在阶前领受跪罚的少年指指点点,这让少年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毛,而且也感到非常的反感。
“盛老爷的寿辰马上要到了,他亲自给你写了一封书信,我把它放在书房的桌案上了。”
“嗯,我们与盛家几代交好,此事要优先处理。这个我要亲自手书回函,另外你帮我挑一份厚礼,不要显得过于奢靡,盛老爷为人低调谨慎,不喜铺张浪费。”
“好的,晚一点我列一个名单给你过目。杜公子长孙在美国大婚也给你发了请帖,你要亲自出席吗?”
“这个我就不必亲自出席了,我恐怕也没有时间,你差一个合适的人代我出面送一份心意就可以了。杜家现在没落了,但是早年也与我们是故交,这份人情还是要顾念的。”
“嗯,我估计他们也不是真的指望你能赏脸,可能更希望你能慷慨一些吧,呵呵。”
“毕竟是大喜的事情,也难得他们还念着旧日情分,找人探探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不便之处,趁着好日子也不妨做一个顺水人情吧。不过,此事不要声张,以我的名义送个吉祥也就罢了。”
“明白,我会亲自安排。大主教乌尔巴诺来电确认下个月与你在新加坡的私人会面,这个时间是不是定下来了。”
“这个不要改,放到优先级。另外你帮我选一箱上好的红酒,虽然咱们的酒不能跟梵蒂冈窖藏相提并论,但是这份心意还是一定要尽到的。”
“嗯,这个我早就备好了,不过他这次亲自过来恐怕又要对你传道受业了。”
“呵呵呵,几十年了,早就习惯了,他自己都开玩笑说,他这辈子就只有一个愿望,如果能让我这个佛教徒皈依到他的门下,那他的功德可要堪比使徒彼得了。”
“呵呵,是啊,如果有你支持,他也就不是只能敲定这几块不动产了,说不定下一任教宗他都能有指望了。”
“这个我们可就爱莫能助了,只能让他的主好好保佑他了。”
“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东大会时间也临近了,你今年还准备参加吗?”
“不再去了,而且我也正在考虑要逐步撤股了。我不是太喜欢他们的投资策略,还有他们的政治立场也过分鲜明了。”
“是啊,毕竟他们私下里也不避讳自己是真正的爱国者嘛,那接下来美国的投资策略要大改吗?”
“这倒也不必,目前美国的亚太战略还算温和,一时半会儿不会掀起风浪,但是重回大陆的步骤要加快了。”
“黑石不是已经在运作了吗,我们需要直接出面吗?”
“北京还是很看重诚意的,如果我们遮遮掩掩难免让人家看着心里不舒服,况且这么多年了,也是该回去看看了,毕竟都是炎黄子孙,咱们的根是拔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