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两个口干舌燥的人啊,他渴了一整天,却始终没有喝上一口水,但是这个人一走进来,就想要一口水。
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为什么我自己不能喝上一口水,但是我却给了这个人一口水呢?
这个人喝完水之后,显得轻松愉悦了。
他额头上急切的汗珠消失了,他手舞足蹈的举止也安定了。
他的嘴唇红润了,他的气色饱满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了,他的皮肤开始蒸发了,他渐渐地变得模糊了,然后他消散不见了。
这个人最后留给他的是一对慈爱的目光。
第二天,他的病好了,他的床头有一个空杯子。
他坐起身来,他看见窗外有一只鸽子在瞧着他。这只鸽子冲他歪了一下脑袋,然后朝远处飞走了。
“当!……当!……当!……”
那是教堂圆顶的钟楼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他看着那只鸽子停在了教堂顶端的那只鸡公的头上。
他哭了……他已经许多许多年没有哭过了……可是他现在放声的痛哭了……
从此他成了基督的门徒。
……
“对!娟姐的确告诉过我,她已经不能再做母亲了。”
“她为什么不能再做母亲,现在我还不得而知,但是她在庙里供的长生位应该是她的孩子。从孩子的生辰八字看,那应该是将近四十年前了。”
“她的孩子刚生下来就死了吗?”
“要么就是一生下来就死了,要么就是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娟姐每年都会去奉一次道,她会亲自给她的孩子诵经吃斋。母爱……真的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啊。”
馨茹听到程小飞对娟姐的评价,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爱真的如此伟大吗?
“娟姐不仅仅在庙里给自己的孩子捐牌位,她每年还会往各种儿童基金会以匿名的方式捐款,这一点简直太让人惊讶了,因为以娟姐的能力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基金会大多都是洗钱的目的,它们几乎不会真正的救助儿童,这些钱完全就是打水漂,可能连个响声都听不着,她这么做还不如直接在大街上打发要饭的。可是她这么多年来从不间断,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我……我不知道……”
“只有心中有罪的人,才会这么干!她这是在赎罪啊,她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而是她负罪难消,所以才一意孤行。这里至少说明了两点,第一,娟姐其实是个有心之人,她有明显软肋,对于自己的软肋,她选择的方式是自我麻醉。第二,她的罪,她自己赎不了。或许这个罪就是她自己造的孽,其次她也感受到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渺小的可怜人罢了,所以她宁可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赎罪。她在佛祖面前显得很虔诚啊。她深知自己驾驭不了这些因果,但是她宁愿相信,自己是在种善因必得善果啊。至于这百般因果之间的各种玄机,她完全寄希望于自己的佛缘了。这一点是她与陈友发最大的不同!”
“那你的意思是娟姐会帮我们吗?”
“不!她还没有这个境界,或者她也是身不由己,她是不可能帮我们的。但是我相信她一定会帮她自己!”
“她会背叛陈友发?”
“那倒也不会,他们是根与茎,枝与叶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他们不会如此愚蠢的彼此倾轧,但是我相信就算他们的关系再紧密,一部分貌合神离肯定还是会有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你已经在做了!娟姐现在对你做的事情,未必全是陈友发的意思。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那我还能再做些什么吗?”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所以馨茹,你一定要冷静,你现在的工作非常重要,也非常关键,你是绝对不可替代的,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我们。你可不能自乱阵脚啊。”
“嗯,听了你的话,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坚持下去的。”
“你能明白是最好,刘志的情况固然让人担忧,但是如果因为不必要的担忧而贻误了重要的情报,我们的反击就无从谈起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也是间接害了刘志,也害了你自己,害了你们未来的幸福啊。”
二弟的话直中馨茹的要害,她可以为刘志奉献自己的一切,但是绝不愿意成为他的累赘,更别说成为他的阻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