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车身猛地一震,列车毫无征兆地倾斜,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它改道了!
顶灯剧烈闪烁,地板上的人在失控的惯性中挣扎站立。狂风更加肆虐,卷着雪花冲入车内。
他们看不清外面的状况,列车正将他们送入未知又危险的深渊。
“喔!”小鸟游抱着宴央不撒手,惊喜地喊完后连忙压低声音,“克里加尔成功了!”
车厢另一端的两人也察觉到了这点,不约而同停顿一秒。
“等等!”韩熄歪头躲开一片冰锥,皱眉道,“列车不应该改道,可能出事了。再打下去没意义,我们得想办法离开。”
小鸟游吹口哨:“三千滴血就是意义噢!”
韩熄站在一行人的对立面,提醒:“如果列车的前方是悬崖,我们掉下去都得出局,多少血都没用。”
宴央很想在这个时候吹口哨,然后嘚瑟地表示“你想多了”。
可惜她吹不出口哨,也不可能透露重要消息。
“你想怎样呢?”青羊拽住小鸟游的衣领,先她一步问韩熄。
“我们合作,先离开列车,然后再考虑其他的。”
从不知情者的角度来看,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青羊:“可以呀,但我们不相信你,就算走,也得各自走。”
韩熄盯着他。
青羊继续道:“我们去车尾,你去车头,分开撤离,避免你偷袭,没问题吧?”
宴央真想给他竖个大拇指。
“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僵着。”青羊优哉游哉坐下,被车颠得屁股离开座位也面不改色,“我们跟学长不一样,对预赛和大竞赛不那么在意。”
宴央:“!”
在意的哥,在意的!
这话对别人或许无效,但完美戳中韩熄的肺管子。
十几秒后,他到底答应:“可以。”
流光是青羊请来的盟友,谁知她执意要跟三千滴血走,三人怕劝多了漏出破绽,只好放她离开。
狂放的寒风从车厢顶部疯狂倒灌,朝前朝后冲击,吹得人身体僵硬。
“韩熄和流光互相牵制,应该能顺利到你说的地方。”青羊走在二人身后,算完时间,说道。
小鸟游“啧啧”两声,虚起眼睛:“看不出来你这么会编,脸不红心不跳的。”
青羊笑。
“克里加尔呢?”宴央问。
“我把他送到车尾去了。”
青羊能靠金身和黑泥调换位置,也能帮别人这么干,就是比较麻烦,且需要耗费大量魔力。
很快,几人成功在车尾与克里加尔会合。
这下人齐了,可以走了。
克里加尔拉开车尾的门,刹那间,风雪像失控的兽群涌入,雪粒子顷刻覆盖全身。四人几乎要被劲风掀翻,倒伏般后仰。
太冷了,上下两排牙齿一靠近就打颤,“哒哒哒”地响。
宴央当即展开一层火绒毯裹住大家,体温平衡了,但抵不住风大,行动非常不便。
“把门关上!”宴央喊。
克里加尔与青羊左右合力,艰难地推门,费尽力气才终于在风的阻力中将门重新闭合。
宴央摸了把脸,融化的雪水外热内冷。
她说:“列车速度太快,暴风雪又大,不能直接出去。青羊,你去,用影子切断这节车厢和上一节车厢的连接。”
前方的路,对于韩熄来说是未知的不安,而对他们来说是已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