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想想自己在说些什么!我救了你,阿杰他们努力把你保护着来到这里,你就给我说出这种屁话?死不死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把性命随随便便押在我身上,我没心情替你担着那条命!”
“没关系……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
“如果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以后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不愿意珍惜自己性命的人,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我用强硬的句子结束了这段令人头痛的对话,然后扭头加速。
苏裳没办法跟上我,她和阿杰很快就被我甩在了后面。
并不是因为我厌烦苏裳的言论,而是我只能逃避着。
苏裳的好意我看的很清楚,但她那种被拯救者的心态似乎已经开始扭曲了。
我不想利用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再给自己平添事端,初邪的事情已经足够让我头疼了。
我对苏裳所说的一切,其实都是潜意识在对自己嘶吼吧……对初邪来说,苏裳不算什么,那么我自己呢?
带着这种无法释怀的纠结,我回到了我们原来的驻地。
花了整整半天收拾了行装,当我重新打开房门的时候,我看到阿杰和苏裳已经在走廊上肩并肩靠在一起睡了不知道多久。
我将包裹扔在他们面前,吵醒了睡梦中的两人。
他们很识趣的保持了沉默,安安静静的帮我拿上了大包小包的行李,跟着我重新飞向了初邪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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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倒数第二批离开黑城基地的队伍,仅剩的两艘作物培育飞艇都被我们带走了。
和我们一同上路的是三万多名在最后时间抵达暗面的平民,以及初邪最忠诚的那批原反抗军战士。
如今的黑城基地只剩下了不到一千的人员配备,我甚至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打算留在【神都】的世界里。
倘若只是这种规模居民的话,我们遗留下的上一代作物培育大厅足以支撑起他们的生活。
这些人留下来的原因我不是很清楚,毕竟我现在与新人类的权力核心还是有些距离的。
当车队启动的时候,我忍不住坐在悬浮飞艇顶上,遥遥的看着这座丧失了生气的城市在视野中渐渐化作了黑色的影子。
它的主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现在我们的离去,它又将在一次孤独起来。
可是在所有的人类之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座大半都早已化作废墟的黑色城堡并不寂寞,因为它真正的主人正在深渊中奋斗着。
终究有一天,新的血王会重新踏上这片属于她的最后领土。
我们并没有和大部队脱节太远,两万的平民虽然是个负担,但也总比前面那数以千万计的迁徙大军要轻松的多。
两艘作物飞艇供给的食物相当充足,完全不会有人饿肚子,甚至还有的剩。
为了节约能源,我们将自己所在的这一艘的加工介面停摆了百分之三十。
我们每个人在晚上都可以有充足的睡眠空间,而且也不会再因为加工机械的轰鸣而睡不着觉……这么想来的话,当初邪下达停摆命令的时候,或许也不完全是为了节约能源……
飞艇后面跟着黑压压的人群。
和当初我从医疗所看到的人潮相比,两万人完全是不够看的。
只是在这里看去,那密密麻麻的人头仍然让心里多出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
两台巨大的飞艇行驶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上,让我想起了里奥雷特的巨兽。
我曾经和梅尔菲斯一起接受了骸族的邀请,在无数魔兽的簇拥下前往了苍白之巢。
现在的情形就仿佛那时候一样,只不过身下的乘物变成了我们人类自己的造物,周围的兽群也换成了人。
有人从后面跳了上来,我没有回头去看。
因为队伍里所有的战士都有着自己的职责,能在这种时候四处乱跑的家伙无非就是那几个闲人。
“哎呀你真会躲呀!这里感觉好棒呐!”
为了尽可能的培育作物,飞艇的平面面积被设计的非常大。
等小猫哒哒哒的跑到我所坐的船头的时候,我等了足足二十秒。
“现在是谁值班?”我问她。
“洛奇呀。”小猫很清楚我是在问初邪的安保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