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递给她一个眼神让她接手初邪的防卫工作,她很容易就领悟了。
看我准备离开医疗所,阿杰和苏裳主动跟了过来,向着内城的驻地飞了过去。
既然初邪已经醒了,那么我们也该尾随大部队上路了。
她的东西全都堆在原先的房间里,收拾那些东西也算是不轻松的任务,有他们搭把手也是好的。
自从瓦琳娜出现,刺杀的事情、苏醒的事情、失忆的事情……这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让我的心情在一天之内反复了好几次。
这着实不是什么令人舒畅的体验,但我还是告诉自己,初邪能够醒过来终究还是件好事。
看我心情不好,阿杰和苏裳都没和我搭话,大概也是因为之前做了让我恼火的事情吧……我回头看了苏裳一看,发现她竟然能以能量飞行跟上我们,这让我有些意外。
“能量是你自己练的?”我对她说。
苏裳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初邪教的法式很多都要辅以能量,所以我一直在和阿杰学着用。”
“法力到什么程度了?”
“出战之前,初邪说我的魔力水平大概有8级。”
8级的魔力水平不能算高,但能够从一窍不通的状态达到现在的程度,苏裳已经算是速度很快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在魔力上的天赋高还是说初邪的教学水平高。
我努力让自己的思绪落在其他事情上,以此来逃避思考。
而这个举动却被苏裳一眼看穿。
“你别担心……再怎么说她都不可能忘记你的。等我们上路以后,我陪着她多聊聊,她一定能想起来的。”
女孩柔声说着安慰的话语,试图剔除我心头的雾霾。
然而她不了解初邪和我,更不知道我们两个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
一个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契机让我和初邪相识,她带着强盛的报复心跟着我踏上旅程,却一点一点抛弃了恨意,最终心仪于我。
这一切已经不是一句巧合能够解释的了,如果过往发生的一切有任何一丝细微的转折,初邪这么优秀的女人都不可能和我走到一起。
现在,她失去了关于我的所有记忆,我们曾经的羁绊和信赖都变成了镜花水月。
在这种时候,我对她而言只是一个生命以外的陌生人。
哪怕她以后确实的得知我曾经与她之间的关系,她也不会再次喜欢上我这个平凡无奇的战士……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我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我怕自己会眼睁睁的看着她重归那个我永远无法企及的上流社会,两个人再无交集。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去操心这些。”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恐惧和烦躁,冷淡的回应了苏裳的关切。
苏裳没有因为我生硬的语气而退缩。
相反,她飞过来,出乎意料的轻轻抓住了我的手。
“无论什么我都会去做的,只要能帮你……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承担的……”
一种诡异的愤怒从心底涌了起来,我用力将苏裳甩开到了一边。
“你以为你是谁?!帮我……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凭你这种弱小的像雏鸟一样的家伙,又能做的了什么?!不要觉得初邪怜悯过你你就可以在她面前长袖善舞,对她来说你什么都不是!”
丧失理智的怒吼在黑城基地空空如也的巷子内回荡着。
苏裳看着我,眼睛里面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芒。
阿杰靠近她,慢慢的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发怒之后的我花了半分钟才冷静下来,似乎说了不应该说的话,这让我有些后悔。
然而苏裳却完全没有露出委屈的神情,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女孩的表现远远比我想象中要成熟,或许她终究还是经历了太多事情,这点委屈并不足以让她动容吧。
“贪狼,我没有自不量力。对初邪来说,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从属。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被随手拯救的可怜虫。你们的世界里,我就像是蝼蚁一样卑微。可是那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做自己能做的事情。你痛苦的时候,我就要帮你,哪怕死掉也没有关系。”
我皱着眉头听着她一五一十的剖白,只觉得整件事情是如此荒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