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表盘和粒子屏发出的光舒缓的闪烁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通讯室安静的像是墓穴。
门被敲响了,我应了一声,然后三个人走了进来,我的三个师团长。
三人在门口对我行了触目礼,我挥手示意他们就坐。
这段时间以来,曾经相当局促的我已经习惯了下属们对我敬礼,因为不管走到哪里,士兵们都会这么做。
“今天找你们过来,是有事情想问。”
我将手肘架在膝盖上,没有看他们,而是将目光放在手中的神宫上面。
神宫的刀尖被我驻在地上,我用手环住刀柄,一圈一圈的转着刀身。
刀身的反光一轮轮的反射在我脸上,微微有些刺眼。
“是关于士气么?”芬里尔接口问道,“虽然都不想打,但是现在部队里那些家伙都骄傲坏了,觉得自己简直战无不胜了,所以这并不是问题。”
这种情形我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我们的军团是唯一受过奥索维专业能量战争战术训练的部队。
我们经历过死战,并且绝处逢生,是最懂得新人类战争的军队。
这种从骨子里由来的自负影响着我们这支部队的每一个人,包括我。
任何一个稍有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合理的战略战术对战争胜负的影响有多大。
拥有这种作战经验的我们,如果和其他的部队真正的打起来,就好像职业军人和野人之间的战争。
只不过,这并不是我在意的重点。
“我的问题没有那么复杂。你们认为军团是否信任我,你们是否信任我。”
我一边说一边擡起头来。
我扫视着他们的表情,想要看出他们的真实想法。
“那要看什么方面的事情了。如果是恋爱咨询,那就算了。如果是打仗的话,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说话的人是穷奇,他一本正经的开了个玩笑。
“你说了算。怎么打,和谁打,我只听你一个人的。”芬里尔说。
芬里尔应该算是最敬重我的了。
无论是在面对【再世之卵】威胁之时还是和我切磋的过程中,我表现出的决断力和最终结果都让他对我心服口服。
安提斯泰沉默了一段时间,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反问了我一个问题。
“自由军并没有这么可怕吧?为什么你会这么不安?”
“我并不是不安,而是在确定我必须要确定的事。”我淡淡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并不是在说谎,因为对于已经确定下来的事情而言没有什么可不安的,不安只会产生于迷茫之中。
安提斯泰又看了我一会儿。
“军团长,这个军团的每一个士兵都清楚,是你在最迷惘的时刻带领了我们,没人想再被别人所带领了。你正确了很多次,所以我们都愿意相信你下一次还是正确的。”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站起身,把神宫插回腰间的刀鞘之中。
我打开门,对等在外面的另一个人擡了擡手,示意他进来。
那是从反抗军带来进攻命令的传令员。
“把命令书在这里念一下。”我重新坐回到位子上,对传令员说道。
传令员是一个衔阶不低的战士,这种重要的任务肯定是要交给可以信赖的人去执行。
面对这个房间里的四个手握大权之人,他并没有表现出怯懦的意思。
恰恰相反,这个传令员的态度一直有些嚣张。
“很简单的命令,到坐标地点集合,对自由军的集团进行围剿。燃墟大人的意思是,让你们在两天之内做好准备,然后立刻出发。”
我将目光转向三名师团长:“都听到了吧?”
他们三人并没有答话,而是在默默思考军备上面的事情。
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是早有心理准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