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之后,他才发现对方并没有证明什么,只是告诉了自己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却一直折磨着他。原本已经变得无足轻重的信仰一夜之间变成了急需辨证的精神支柱。神真的存在么?如果是存在的,那么是不是应该继续传道?背负着神赐予自己的苦难?还是说神真的不存在?自己所经受的一切就只是没有办法得到报偿的痛苦而已?”
“牧师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被这个问题折磨的快要崩溃了。当他埋头忙于生计的时候,会觉得背离了神给予他的职责。而当他承受着痛苦的时候,又担忧着自己的苦痛毫无意义。他最痛恨的就是问了当初的那个无法证明问题,这毁了他的后半生。”
“终于,当他在病床上垂死之时,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去了他的病房,陪他度过了生命中最后的几个小时。他告诉我,神真的存在。”
“像所有人一样,我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他已是病入膏肓而口不择言。但是他那个时候却非常清醒,他告诉我,当初回答他问题的那个人,证明了他所说的话。”
“什么才能证明神的存在?只有神迹。当那个人毫无征兆的走进他病房的时候,牧师看到了神迹。那个二十年前所遇见的人,在他临死之前找到了他,并且如承诺的那样,向他展示了神迹。二十年,那个人竟然未曾老去。那人说,我就是神行走于地面的使者。”
“我不知道他所看到的是不是高烧所造成的幻觉,事实上那并不重要。只是,当你看着他在二十年之中是如何受到折磨的,就能体会到我那时的心情……”
“我们必须要相信一些东西。让我们成为魔鬼的并不是错误的选择,而是迷茫和踟蹰。”
韦尔奇的故事让我立刻就联想到了奥索维。
只是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像是奥索维的风格。
也许人类的世界还有其他的里林存在,这就没人能知道了。
又或许那名牧师的确遇到了神的使者,给了他得以解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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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戈兰多尼默念着这个词,笑着摇了摇头。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男性和女性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五种性别。”
大家确实没听过这种事情,忍不住对他侧目而视,都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啊,我知道!”胡狼突然开口,“有那种中性人。”
“对,准确的说是两性人。”戈兰多尼说,“他们有男性和女性两种器官,但有的并不具备活性。所以可以分成真阴假阳、假阴真阳、假阴假阳和无性者。而两种器官都具有活性的真阴真阳性别,也叫作真双性人。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这些性别的人在社会活动中看上去都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他们的社会性别划分的都很明显。”
很有意思的知识,这是我以前所不知道的。
“在古中华地区,那些性别的人会被认为是畸形儿而被抛弃或者杀害。而在古印度,真双性人自从降生就会被视为'神'.文化的不同,让他们有了完全不同的命运,这真的很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由于真双性人的两种器官都具有活性,他们甚至可以自我孕育出基因完全一样的幼儿。这在本质上已经可以称为是一种永生了……”
“这么说也太夸张了。”布鲁瑟提出了异议,“决定个体之间区别的并不只有基因,后天的经历经验也具有决定性。就算生出了和自己完全相同基因的孩子,那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无论如何也谈不上是永生。”
戈兰多尼伸出手指点了点布鲁瑟,那意思好像在说“说得好”。
他继续说:“这就牵扯到了什么叫做'自我'了。以我来看,决定一个人是一个人的就是他的基因。后天的经验不能与之放在同一水平相提并论。”
他转向了初邪和我:“如果说初邪完全失忆了,那么她就不再是她了么?不,她仍是她。哪怕她要头学起从一切基本常识也好,对贪狼来说,初邪也不会是另外一个人。”
听到他这么说,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因为我们并没有对他们提起初邪失忆的事情,然而戈兰多尼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