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中什么都没有,它能给我们带来的就只是短暂而热烈的温暖。
“讲个故事好不好?”身旁的女孩突然说。
“什么?我?”一时间我没能反应过来。
“嗯!我想听故事,你给我讲一个。”
我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不善言辞一直是我对自己的评价。
然而听着女孩略带撒娇式的话语,我觉得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这个要求了。
思索了一会儿,我发现自己记忆中的故事要么冗长要么无趣,唯一适合此时此刻讲述的就只有一件小时候听过的琐事。
“我祖父是个和善执拗的老头,因为讨厌城里的嘈杂所以一直住在乡下。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在乡下的荒山上瞎跑。老头背着手,坐在小凳上,看着我,带着他最喜欢的那把茶壶。那把茶壶他用了三十多年,泡茶泡的浸透了香味,光是倒进开水就有茶香飘出来。”
“有一晚半夜,老头渴了,伸手去摸床头的茶壶润嗓。没想到手一抖,茶壶盖滑掉,跌在地上'啪嚓'一声。老头在床上睡不下了。好好的茶壶,盖没了,不像样了。他心里丧气,心说,既然没了壶盖,这把壶不要了也罢。想到这,老头擡手把茶壶扔出了窗外。”
“一夜过去,天明的时候,老头下床洗漱,结果一眼看见茶壶盖正好好的躺在桌脚旁边,纹丝没坏。壶盖下边一片碎玻璃,听着就像跌碎了似的。老头哭笑不得,怪自己心急把壶给扔了。心下又羞又气,捡起壶盖,真真正正的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算是给冤死的茶壶陪葬了。”
“故事的结局是,他上午出门的当儿,擡头看见窗外的树杈上挂了一只壶……”
故事讲完,初邪嗤嗤笑出了声。
我自认自己讲故事的方式笨拙而死板,但是能把她逗笑也算是蛮有成就感的了。
我听到年轻人那边也传来了隐隐的嗤笑声,看来我的故事比我想象中要有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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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笑声淡去的时候,很意外的,身为战魂的杨突然说话了。
“我的故乡是东南亚一个叫拉马莱拉的渔村,人口很少,只有不到三百个村民。我们父辈赖以为生的职业是捕鱼,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小船。我们把那种船称作普里当,大概只有10米多一点,最多只能载上八个人。如果把我们看做战士的话,普里当就是我们的剑,而我们的敌人则是顺着温暖洋流不断经过的抹香鲸。”
“是的,我们不捕其他鱼,唯一的目标就是抹香鲸。拉马莱拉的村民们会带着长达两米的手制鱼枪,驾着普里当追逐着在波涛中若隐若现的抹香鲸。最有经验的年长者才有资格站在船首,在接近鲸鱼的一瞬间高高跃起,把自己的体重和全身的冲力结合到一起,对准鲸尾的一处大动脉扔出鱼枪。”
“这个时候有无数种方法会杀死落水猎手。被身后劈浪而来的普里当撞碎头颅、被鲸鱼和船体挤成肉泥、被愤怒的猎物咬住拖进深海……如果没有刺中动脉,鲸鱼就会被激怒,而体力却没受到损伤,所以这一击无比重要。每一个能站在船头的猎手都是最德高望重的,也是整个村子最宝贵的财富。”
“我们所有人都靠着捕来的鲸鱼过活。当父亲们带着鲸鱼回来的时候,孩子们就会像是过节一样跑到沙滩上。我们会跳到鲸鱼的背上,然后顺着它们光滑的皮肤溜进海里。我们把鲸鱼一点一点的分解,它们的每一个部分都弥足珍贵。鲸脂、鲸肉、鲸骨、鲸肠、牙齿……这些东西被一一取出,用来点灯、吃掉、或者和其他村落的人交换生活的必需品。而掷鱼枪猎杀的猎手,则会分到唯一的鲸舌,作为最高的奖赏。”
“后来,环保主义者们出现了。他们试图说服我们不再捕鲸。他们用自己的身躯挡在我们的渔船前面,不让我们出海,并许诺给我们募捐而来的财富。于是我的父辈们妥协了,我们接受了他们的钱,放弃了捕鲸。我们尝试着建立度假村吸引游客,又试着种起了椰子。然而最后都失败了,因为我们这里除了鲸鱼,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也没有人擅长做其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