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轻轻“啊”了一声:“实战练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你自己改了?”
燃墟点头。
“就凭这禹步,你战身刀的功夫已经比我强了。”方先生点头道。
这是非常高的评价了,我心里发痒,忍不住看向方先生。
方先生立刻就看出来了我的意思:“你不用学这个,你和他武器不一样,学了也没用。”
我自己也知道没用,只是心里还是打定主意要私下问个清楚。
那个禹步似乎已经变成了燃墟的杀手锏,想要学会破解之法应该是每个战士都忍不住思考的事情。
“哥,你不是也要讲故事么?”初邪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我看向女孩,女孩的眼中还是带着一丝对燃墟的亲近和依赖。
我想那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抹掉的情绪吧,我并不是不能接受。
燃墟今夜看起来很平静,但我总觉得那是一种暴风雨降临之前的死寂。
他站在我们这圈人的外侧,越过我们看着那团篝火。
“这个故事就是属于我们的故事。”
“你们作战部队在战线上出生入死,拼上性命,保护着平民们。带着尊严死去,希望能给新人类带来一丝荣光,然后觉得这就是新人类前进道路上的写照,对吧?”
“几千万人,靠着你们的守护,一步一步走出来,带着对新生的渴望前进着,这就是你们想象的极致了吧。其实你们打不打赢,平民们根本不在乎。”
“我来告诉你们,你们看不到的新人类是什么样子。”
“走、吃、喝然后排泄,这就是上千万新人类们现在的一切,和被圈养的猪没什么区别。或许他们宁可做猪也说不定。”
“吃了饭就要排泄。对现在的新人类们来说,占据生命最大的那个词就是粪便。”
“你们可以想象走在队伍后面的人是什么感觉。当上千万人走过去,留下的就是一条铺满了无数遍粪便的道路。我们可没有厕所给他们使用,所有人都不得不在前面的人留下的粪便里度过每一天。行走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乃至睡觉的时候,任何时候他们的身下都是淹没了脚踝的屎尿。”
“他们已经没有尊严了,甚至已经习惯了。如果我们成功的回到了曾经的世界,他们重新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十年之后的某一天,当他们因为某个暗示而忽然记起这段旅行的时候,他们不会想起有人曾经为他们付上性命而拼杀过,也不会因为劫后余生而庆幸或者后怕。他们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这股无法磨灭的恶臭,然后呕吐起来。这就是现实,这条奇迹一样的道路没有任何浪漫和史诗可言,也没有什么可歌可泣。新人类,诞生于粪坑之中。”
“故事讲完了。”
身旁的布鲁瑟眼角在抽动,我听到从另一边传来了痉挛的喉咙咽下口水的声音。
这是我们未曾直视过的现实。
燃墟作为新人类的主宰,却早已认清了这件事情。
在他夺权之前,大概就预见到了这一切。
从粪坑中诞生的东西,只能靠强权来捏住喉咙,这就是他最有说服力的论据。
还没等我从心悸中回过神来,燃墟就叫了我的名字。
“贪狼,跟我来一下。”
我将仿佛带着恶臭的思绪扔出了脑海,跟着燃墟走进了海滩的黑暗之中。
脚下的海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随着前面的男人一直走了很远,直到身后的篝火变成了一团拳头大的闪光为止。
燃墟带着他不少手下,我知道这群人里面一定夹杂着其他势力的家伙。
燃墟每一次见我,这些人几乎都在场。
我可以相信,这个举动就是为了让这些势力清楚,燃墟和我根本没有独处过,也不可能私下进行交谈或者合作。
可是我和他现在都明白,对方是可以信任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女孩。
“没时间了,贪狼。”燃墟转过身,对我扔出这样一句话。
“我知道……宫族在杀过来,食物也……”
“你说过,奥索维会为我们开辟道路,但是他现在不见了。我们必须用别的办法。”
“你有办法?”我看着燃墟的表情,读出了一些东西。
“你上次是怎么去光面的?”
“我们抢了里林的船……你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