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连连赞叹。
那些曾经萦绕在脑海,却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在燃墟的嘴里变得如此清晰。
从学识上,我实在是远不如他,但至少我们对这件事的价值观是契合的。
“初邪是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这个世界需要她,但不是现在,她也还远不够成熟去承担这些东西。或许有一天,她能够真正的拥有引导这些人的能力,以完全不同于我的方式,给新人类一个未来。”
燃墟安静了下来。他不再说话,只留下了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几分钟,一点淡蓝的光芒亮了起来。
那是保罗的遮蔽王冠被聚集上能量之后所发出的光芒。
虽然只能勉强凭它看到一点点其他人的身影,但这丝光芒在黑暗之中显得如此温柔而美丽。
“当着我们两个的面谈这些真的好么?”保罗笑着对燃墟说。
“这种东西,你们两个会在乎么?”燃墟反问。
“原来不太在乎,但是现在有一点了。”保罗哼笑道,“原来做掌握整个新人类命运的那个家伙,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燃墟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笑音:“怎么?你想做?”
“来不及了啊……而且也不可能比你做的更好。”
“谢谢夸奖。”
“不客气。”
两个人呵呵笑着,那两句客气话被当作了相互调侃的道具。
“我真是特别讨厌你们这种玩弄阴谋诡计的家伙,唉。”破霜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可能是由于关系没有那么亲近的原因,破霜坐的地方离我们最远。
在黑暗里面,不看他的脸,那种柔柔的嗓音真的有点像女人。
然后我记起来,戈兰多尼曾经告诉过我有关于破霜身为双性人的那个事实。
当然,我并不打算在这个地方提起这件事情。
“所以当初我们两个可以当会长,你就只能做一个首席战士而已。”保罗哈哈笑着调侃他。
“我无所谓,反正比你们两个厉害就行了。”破霜很小气的开始用语言刺激对方。
“哼,武器都被毁了,心气倒还挺高的。”燃墟讽刺着。
破霜又笑,笑声中带着一点得意,但是没再说话。
“笑什么?”保罗问,可是没有得到破霜的回应。
“因为他最厉害的武器根本不是战枪,他还有一把剑。”我忍不住开了口,带着一点报复心理。
破霜对我那种别别扭扭的态度一直让我很不爽。
再加上今天,和AZZA永别,我不知不觉放纵了自己的神经。
“啊……梅尔菲斯告诉你的啊?”破霜听上去并没有因为我揭穿了他的秘密而生气。
“也就只有他了吧。”我淡淡的说。
“隐藏的武器?你开什么玩笑?你是说你一直以来都在隐藏实力?”保罗惊讶的问。
“倒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战绩比较辉煌的那几次,其实都是用这东西赢下来的。只不过对手死了,知道这把剑存在的人大概只有不到十个吧。”
破霜这样说着,然后站了起来。
“看来从今天开始,这把剑的存在是瞒不住了。要是今后要交手的话,可别说我占了你们的便宜。”
还没等我们明白他的意思,一朵白色的光就从破霜的手里绽放了出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纯粹的白色光芒,比最清澈的溪水还要清澈,不含一丝杂质和颤抖的白光。
白色的光芒从剑柄上伸出来,凝集成了一片狭长的如同天鹅羽毛一般的能量剑刃。
破霜后退了半步,将那把纯白色的能量剑横举在了手里,然后开始舞剑。
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以无比耀眼的姿态闪动起来,它的光印在我们三个人的瞳孔之中,久久的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