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里的奥索维向镜头走了过来,他擡起手似乎想要切断录影。
“啊,对了。既然我不在了,这个房间就给你们好了。我知道就算我不说,你们也会把它占掉。不过我说了之后,初邪会不会为了不被我摆布而放弃这个念头呢?或者我说这句话的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将计就计?再将计再就计?就计再就计?哈哈哈哈……”
在奥索维隐隐淡去的爽朗笑声中,视频结束了。
我和初邪看着熄灭下去的屏幕,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奥索维说过的话在我们两个的脑海中不断盘旋,就像一只撞破牢笼的鸠鸟,兴高采烈的用得意洋洋的舞蹈庆祝着自己的自由。
“真是个混蛋啊。”
最后,我和初邪异口同声的做出了相同的评价。
这家伙先是演了一出悲壮的牺牲剧,然后又以这种方式卖弄了半天口舌,说的人一脑袋雾水,又是心悸又是惆怅。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的话,我和初邪绝对会联起手来,把他一顿暴打才能解心头之恨。
“那……这个房间?”我哭笑不得的看向初邪。
“当然是归我们了!鬼才在乎那个混蛋说了些什么呢!”初邪气呼呼的骂道,“看我不把他这些书全都给他烧了当祭品!”
像她这么聪明而又诡诈的女孩,几乎从来不会在别人那里吃亏。
可是奥索维总是能做到这一点,而且不止一次。
奥索维看的很准吧,初邪永远不会管别人想要她怎么做,她就只会做她自己认定的事情。
“他说那些屁话,就是为了不让我睡他床而已!我还不知道那个家伙,最讨厌人家拿他的床打盹!我还就偏要睡!”
初邪像个赌气的小女孩一样气哼哼的坐在奥索维那张床上上下颠动着,抒发着心里的闷涩。
我能理解她的感受。
我们都心知肚明,奥索维在这个时候所说的话应该都是真话。
无论是对初邪的评价还是那句关于后悔的忠告。
可是那些话听起来却让人非常不舒服,仿佛是一种对你生活和命运无从反抗的判定。
你可以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但内心深处却本能的相信着对方所说的话。
人,是很难战胜本能的。
我轻轻抚摸着初邪的肩膀,想让她放松下来。
可是女孩却臭着脸,拿指头戳我的肩膀。
“凭什么你的未来就是未知的,我就要变成命运的信徒?!那家伙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放狗屁放狗屁!!”
“如果我们两个的命运是联系在一起的……那么你的就一定也是未知的……就如同我和梅尔菲斯一样,相互影响着,并且共同拥有着无限可能的未来。”
我轻声在初邪耳边说着,女孩的躁动随着我轻柔的话语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我和梅尔菲斯之间的事情,初邪有一万种途径能够打听的到,无论是通过苏裳还是瓦琳娜,我知道即使不用细说她也能够理解我的意思。
和初邪一样,我并不在乎自己的命运会被人怎样评价。
不管奥索维是不是真的能计算我们的未来,只要他有自己的意图和立场,他的话就没有被重视的必要。
初邪顺势将头歪在我的臂膀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不是哀愁的感叹,而是试图让全身放松下来的发泄。
“你的伤还疼不疼了?”女孩没有擡头,她只是呆呆的靠着我,目光无神的凝固在房间中心的虚空里。
“已经习惯了。”
“我听阿杰他们说,你的朋友牺牲了……”
想到布鲁瑟,我的嗓子微微发紧,一瞬间竟没能开口出声。
我只能点了点头。
初邪的声音优柔而缓慢,像静静流淌的小溪。
“虽然一直都没问你的事……但自从他出现以来,你一直都很信任他。你们的关系应该很好吧?我之前认识他么?”
“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起过他。不过……是的……他是很长时间以来我拥有的唯一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