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使之尘仍然保留着反击的力量,他像巨锤一样轮着还没受伤的右臂做了一个旋转,刚刚完成攻击动作的梅尔菲斯被他的这一击直接扫飞掉了。
看来那个黑色的能量壁并不是可以轻轻松松使用的招数。
如果等天使之尘将目标重新转向我,一切就太迟了。
所以我用最快的速度开始用神宫在破绽百出的对手身上留下纪念。
连续三刀砍破了护罩正中对方的身体,造成了不算太深但也不是可以忽视的伤口。
天使之尘在扭头转向我以后动作明显缓慢了非常多,而且攻击力道也弱了。
我所谓的弱了,也只是说自己的能量罩可以勉强防御对方的攻击而已,身体的动作仍然在受到震荡的时候产生了明显的停滞。
韦恩奈兹拖着左手,一把捏住了我的右胳膊,一股巨力传来,我听到自己曾经受伤的地方似乎传来了骨骼的尖叫声。
可是梅尔菲斯又回来了,他一剑劈在韦恩奈兹抓着我的那只手上,力道之大连我都被带的向下一沉。
抓住我的手松开了,我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就在空中对准天使之尘的胸口刺了过去。
天使之尘擡起已经残破不堪的左手去挡,但是我推刺的力量已经到达了极致。
刀刃与他的前臂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然后进入了他的胸膛。
攻击刚刚完成,我的左肩就中了他的拳头。
能量罩被击碎,我被再次砸向了地面。
梅尔菲斯又是一剑从侧后方砍中了天使之尘的脖子,这个男人的动作才终于停了下来。
韦恩奈兹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从空中缓缓地落到地面,他伸手拔出了我留在他胸口的刀,然后半跪在了地上。
我捂着一片淤青的左膀,从地上吃力的站了起来,而梅尔菲斯也落到了我旁边。
天使之尘全身都被自己的血染红了,他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擡起头来看着我们。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不甘或者绝望,这让我有些迷惑也有些惊讶。
“打的不错。”梅尔菲斯一边撕下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一边看着他说道。
天使之尘露出了一丝微笑,嗓子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你应该就是梅尔菲斯吧?”
“我是。”梅尔菲斯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那么你呢?”他又看向了我。
“贪狼。”
天使之尘点了点头,然后放开了捂着伤口的手,鲜血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这个男人面容非常安详,他用手扶了一下地面,让自己躺了下去,那双深沉的眼睛里面很快就失去了焦距。
我已经习惯了在杀死对方的时候聆听对方的诅咒,然后品味对方的愤怒或是绝望。
可是这一次没有。
我静静的看着天使之尘的尸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们赢了,这个男人输了。
可是他打的非常漂亮,死的也充满了尊严。
他在死前是如此的坦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是简单地问了杀死自己的两个人的名字。
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也是一个值得我羡慕的人。
如果有一天我要死去,这种死亡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方式。
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然后在强大而懂得什么叫尊严的对手剑下死去,这个结局对我们来说也许就是最好的。
我和梅尔菲斯在天使之尘的尸体旁边站了很久,都在想些什么。
这从某种角度来说,更像是一种不约而同的默哀。
我的同伴打开通讯器开始联络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龙雀;而我则用残余不
多的力气替不久前的对手掘了墓。
梅尔菲斯很快也加入了我,我们将天使之尘葬在了这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