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了深深的遗憾和内疚。
梅尔菲斯的疯狂一直都游曳在悬崖的边缘之上,能够维持他不变成疯子的唯一要素就是他自己无比强大的自我意识。
而当他开始用这种方式蒙蔽自己的时候,我不知道他将会走到什么地方去。
我们两个静静的坐了很久,直到梅尔菲斯再次发话。
“继续留在这里安全么?你似乎和人打过架。”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别的办法。我和潘朵拉的战斗引来了很多人,现在离开很有可能会被发现,凭我们两个现在的状态也无法好好迎战。”
“潘朵拉!?你和她打了?别告诉你已经杀了她!”
很难看到梅尔菲斯这样的神情。
不过如果两个高级战士死斗之后其中一个活着回来,很容易就会认为另外一个已经被杀掉了。
“当然没有。”我答道,“平手,她伤的很重,我也拿不住刀了。”
梅尔菲斯似乎舒了一口气,“她是挽歌的妹妹。”
“她告诉我了。但是你为什么从来都没告诉我挽歌还有一个妹妹?”我没好气的质问道。
“你问过我么?”
“我……”这家伙总是有办法噎得我说不出话来。
“能和潘朵拉打平手……看来你这大半年也并不只是在玩女人。”梅尔菲斯斜着嘴角笑了笑。
“她和黑希斯带的杀手团们中了我的陷阱,所以我才能活着回来。”
“黑希斯死了?”
“死了。”
“呵呵,听上去你倒是大开杀戒了一次。”
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非常严肃的问了他一个问题。
“挽歌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她的妹妹会留在杀死她的公会里面?”
梅尔菲斯用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将身子俯下一些,显得有些疲惫的样子。
“同一个故事,不同的当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版本。而旁观者所铭记的,往往就只会是他们自己想要去相信的。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听到所谓的真相,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听听你所相信的版本就好了。”我不依不饶的说。
“【幽鬼】分裂之前有四个零级战士……”
“天蛾曾经和我讲过。”
“那就简单了。那四个人,除了创建【幽鬼】的第一任团长,其他三个是挽歌、鲁恩希安和【幽鬼】现任的团长爱丝弥蕾,【幽鬼】的三个巨头。关于【幽鬼】的分裂,天蛾是怎么和你说的?”
“鲁恩希安在外面的世界杀掉了第一任团长,然后带着人自己建立了食影者,挽歌因为目睹佣兵团的分裂,心灰意冷之下离开了。剩下的爱丝弥蕾接任了【幽鬼】的团长。”
“恩,这是【幽鬼】里面现在流传的故事,我来给你讲讲食影者的版本吧。杀掉第一任团长的,其实是挽歌和爱丝弥蕾,她们将这件事情嫁祸到了鲁恩希安的身上,所以鲁恩希安才会派人去追杀挽歌。”
“不可能!挽歌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而且,她没有理由这么做……”我忍不住大声说。
“你根本就不了解那两个组织之间的复杂关系,又怎么知道她没有理由?”梅尔菲斯不屑的哼了一声。
“那么挽歌隐居的原因呢?”
“后悔了?内疚?负罪感?都有可能,那只有挽歌自己说的清楚。这两个版本的故事都有足以让人信服的证据来佐证,所以要相信哪一个完全取决于聆听者自己。”
“你相信哪个版本?”
梅尔菲斯哈哈大笑,“我他妈根本就不在乎。根据自己想要去相信的事实去审判别人?那么做不仅愚蠢而且实在是令人恶心。”
梅尔菲斯说的没错。
无论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我们所能够知道的都不足以给我们鉴定别人动机的资格。
“我们打完以后,出现了一个叫灰红的家伙。”
“灰红?【幽鬼】最近刚刚崛起的超级杀手……他跟着你竟然不杀你?真有意思。”
“嗯,潘朵拉似乎说他是【幽鬼】排名前三的战士。我听到潘朵拉和灰红的谈话中谈到了关于什么『末日』的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