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一次体会到了来自深渊里奥雷特的力量,那是我们完全没办法坦然面对的东西。
虽然看上去镜厌已经耗尽了他自己的所有从兽,但谁都不敢确定会不会有下一次进攻。
为了保证据点内部的稳定,这天晚上反抗军对对据点采取了戒严令,任何战士都不许随便离开营房。
可即使在白天累的快要虚脱,我仍然没有办法让自己轻松的入睡。
凭借一点特权,我和几个同伴肆无忌惮的逃到了据点的酒吧里。
我推开酒吧的门,意外的看到这里面坐满了人,其中有不少高级军官。
看来滥用职权带着部下跑出来用酒精解闷的指挥官并不只有我一个。
看着那么多的战士死在自己面前,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可能好,这个时候酒精大概是坏心情唯一的良药了。
人很多,但是却静的可怕,大家似乎都还没有从白天的恶战中缓过劲儿来。
杯子和桌面碰撞的声音是酒吧里的主旋律,绝大部分的人都沉默的在试图灌醉自己。
我们很幸运,仍然有空着的桌子留给我们。
于是我、微凉、沙伦和昆利尔就占领了那个地方,然后加入了沉默者的行列。
初邪作为副军团长,大战之后要操心的事情比我要多得多,所以我放弃了对她的寻找。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燃墟。
初邪知道燃墟在这边么?
如果她知道的话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如果她不知道的话,现在肯定有话要和自己的哥哥说吧……很奇怪,在这种时候我思考的仍然是这么可笑的问题。
“喂!!”
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来自几米之外一个刚刚站起身来的战士。
整个酒吧的人全都将目标投向了他,而他将手里的杯子举了起来。
“这一杯,敬死去的家伙们。”他的嗓音在大厅中回荡着,然后是酒液被倾倒在地板上的声音。
几乎所有人都和他一起举起了杯子,做了同样的事情。
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觉得有些可笑。
虽然这个时候我笑不出来,但对我来说死去的人就是死了,这种敬意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类似的东西还有想念、牵挂、悔恨和愧疚……
大厅里渐渐有了说话的声音。
如我所想,这里的人都是无数次为各种事情赌上过性命的战士,身边的人死去从来都不是陌生的事,因此也没人会长时间的沉浸在负面情绪中折磨自己。
我端起酒杯往嘴里送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扫掉了我手里的杯子。
那只玻璃制品在桌面磕了一下,然后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粘稠的酒液溅在了我的鞋和裤脚上。
我扭头向手的主人看去,是阿莱格里亚,另一个支援部队队长。
我和他除了在会议上的基本交流外,私底下几乎没有过交谈,所以他突然做出这种粗鲁的事情让我有些意外。
“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喝酒。”阿莱格里亚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仍然感受到了愤懑的情绪。
“什么意思?”我努力用还算平和的声音问他,但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我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没想错的话,今天的战斗,就只是因为你吧?”这个男人铜铃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惨烈的战斗让我完全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
阿莱格里亚在我与镜厌交谈的时候就在旁边,他很清楚镜厌认识我的事实。
而最后镜厌莫名其妙的指挥瞳魔对我们发起攻击,很自然就会被其他人用逻辑联系到我的身上。
不过,镜厌真的是因为我在这里才动用瞳魔攻击我们的么?
平心而论,我并不能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