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厌看着我拔刀,只是挑了挑眉毛,“我和噬王约定一年之内不碰她,所以我倒是没做什么事情。不过,光咏就要挺不住了,她倒向我这边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只是死撑着想要见你一面。但是,我觉得……不管你是否能在约定的日子站到她面前,区别就仅仅在于她放弃时间的早晚而已。”
“闭嘴!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屁话!?”我咬着牙说。
“相信?哈哈,你在暗面已经混了不少日子了吧?你认为我们里奥雷特和你们人类一样会把谎言当做日常的生活工具吗?”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我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压的快要爆掉了。
在确定阿纱嘉已经被逼到绝境的状况以后,我唯一想做的就是丢下现在所有的事情,冲到噬族的王城里面去。
一只手轻轻的圈住了我的手腕,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手中的神宫在疯狂的颤抖着。
那是初邪的手,我无暇去看她,但是她用力抓着我的手腕,似乎想要给我一点力量。
就在我的思绪快要乱掉的时候,奥索维说话了。
“看你的力量,应该已经是可以在深渊中自由行动的存在了。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给心族的一个领主跑腿。”
奥索维的话很不客气,对于瞳族这种傲慢的里奥雷特来说,轻蔑和怠慢的语气都很容易点燃对方的自尊心。
不过奥索维看起来并不在乎,而且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能够感觉出镜厌的力量程度。
除了可以支配上千只魔兽这个事实之外,我没有发现任何能够显露镜厌力量程度的蛛丝马迹。
倘若不是在【穹顶之役】见识了镜厌的【渊体唤醒】,我现在根本没办法从力量上把他和普通的里奥雷特区分开来。
像黑无、帝颅这种王城领主身上所传来的压迫感很强,可是骸王、苍缀和镜厌则没有这种感觉。
后来我才知道,由于领主必须一直驻扎在暗面,所以他们已经将自己的力量调和到了和暗面的介面承受能力相稳定的程度,也就不需要去刻意压制了。
然而当长时间在深渊中生活的里奥雷特想要在暗面暂时活动的时候就必须收敛自己的力量,否则很容易由于介面不稳定的因素被重新丢回深渊里面去。
这和在冰面上行走就必须减轻重量是一个道理,超过冰层承受能力的东西都会掉到水里面去。
像骸王这种力量达到顶峰的存在,就算再怎么压制也是白费功夫,所以她最多也只能够在连接暗面与深渊的王殿停留——“渡口”的“冰层”相对较厚。
而镜厌必须借助卡拉诺顿和碎琴的力量才能被召唤到【神都】里这件事情也就很好解释了,【神都】的“冰面”比暗面还要薄,就算镜厌压制力量也没办法凭自己的能力存在于【神都】之内。
面对奥索维的问题,镜厌倒是没有不满的样子。
“反正已经打定主意要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帮那边传句话也不算是什么放低身段的举动。”
“但是我觉得你这次过来并不只是为了见他这么简单吧?”奥索维擡手向我这边指了一下。
镜厌笑了,“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不过既然见到了想见的人,我倒是有了别的想法。”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那一千头魔兽就齐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向我们这边迈开了脚步。
和黑无和帝颅的数以万计的军队相比,千头魔兽数量听上去并不恐怖,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起来那些里奥雷特战兽仍然遍布了我们的视野所及之处。
它们推进的脚步震得大地隆隆作响,脚底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酥麻的感觉。
“怎么?”奥索维皱起了眉头看向镜厌,“靠这几只东西你想做什么?给我们提供一点点加餐?还是赠送一次免费的热身机会?”
“差不多吧,”镜厌朝着我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这个是当做打招呼的见面礼,请好好享用。”
“塞牙缝都不够呢!”初邪突然在我旁边对他叫起来,“随随便便挑一百个人就能把它们全解决了。倒是你自己,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玩一玩?”
女孩的挑衅给我感觉似乎是蓄谋已久的,她似乎很想找个借口和机会,来一次以多欺少好好教训一下面前的这个里奥雷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