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面容憔悴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精致的青铜镜,刻着一双鸳鸯。鸳鸯哀怨地盯着小小。小小也哀怨地瞅着镜中的自己。
才十七岁呢。额角已经有两条细细的纹。
以色事人,岂能长久?
如烟的青丝披散下来,灯影破碎。
窗外扬起纷纷扬扬的雨。敲响了青瓦,也敲碎了人儿的心。
苏小小拥着寒冰似的被子,和着满脸的泪水,模模糊糊地入睡了。
突然一声惊雷。
小小打了个寒战,想起放在栏外的玉簪花——并非名贵品种,却是当年韦郎所种。
于是匆匆披衣而起,撩开竹帘,正想把花盘抱进去。
一道寒光迫入眉睫,她下意识用手一遮,却觉安然无恙。回过神来,只见一条灰色的身影突兀地立在对面的青瓦上。
只一眨眼,那身影便如鬼魅般掠走。小小只瞥见一抹鲜红闪过。
难道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