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中军,当中军的将领们发现最高审判官大人此时并不在中军的时候,他们好似习惯了一般,并未着急,而是有序的调动着各军团占据有利防御位置,提防对方声东击西。
见此,程实两人便知这种手段克因劳尔用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后,前线又传回消息,克因劳尔大人早就预判了战争军团的动向,秘密前往左翼督战镇压,场面快要被控制住了。
两人一听这消息,立刻掉头就朝着大审判庭左翼所在飞驰而去。
而与此同时,最近时常盘旋在周围的一只幼鹰气急败坏的飞回河谷腹地,暴烈的落在某棵树上,朝着树下一个地下洞穴唳鸣道:
“你居然自作主张放走了克因劳尔,林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们布置的陷阱全白费了!”
不多久后,林稀皱着眉头提着昏迷的克因劳尔从洞穴中走了出来,当看到克因劳尔还在的那一刻,暴躁的幼鹰愣住了。
“......”
林稀听着对方的消息,眺望着大审判庭左翼前线的方向,若有所思道:
“是你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驯兽师,这到底是对方反击的号角,还是真有另一位克因劳尔坐镇左翼?
给我一个答案,我才能确认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
“我......”幼鹰身形一滞,恨恨环顾片刻后,甩出一支羽毛插在了克因劳尔的大腿上,“审问他,只有他知道是真是假!”
林稀见此,冷笑一声,将克因劳尔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他死了!?”幼鹰再次拉高声调,“林稀,你背着你的盟友杀了他?你问出什么了?”
林稀瞥了一眼这幼鹰,摇摇头,露出一个戏谑且可怖的笑容。
“我有时觉得,你并不像是一位2600分的【欺诈】信徒。”
“......”
小七瞬间沉默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
看到这细微的眼神变化,林稀心里泛起了嘀咕,对方到底是在藏拙还是本就如此暴躁?
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总不能把唯一的炮灰往外推,于是林稀只能半劝半慰道:
“别藏拙了驯兽师,故意把自己伪装的暴躁并不能减少你在此行中的风险。
我没自大到去一个人面对两个对手,你也不要寄希望于推我上前就能解决这场试练中的一切麻烦。
我说过他很强,你想活,我们只有合作。”
林稀随手抹掉了克因劳尔尸体的痕迹,又眺望远方叹了口气道:
“能在历史上留名的大人物果然不能小觑,每个人都是精明的骗子啊。
不是我杀了他,而是在他落入我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计划好了自己的死亡。
这么看来左翼的克因劳尔大概率是真的,这下,守株待兔的或许变成那位织命师了。
既如此,走吧,别让农夫等急了。”
说着,林稀悄然消失在林地之中。
幼鹰看向左翼战线,面泛纠结,但很快它还是跟了上去。
因为它不想死。
...
第941章 走虚空
在这场试炼中,有法师、有刺客、有战士,但这些职业在速度上,起码是在长距离的奔袭速度上很难比得过敏捷出众的猎人。
所以,为了尽可能的扭转眼下即将面临的劣势,同时为了尽早把那张巨弓收入囊中,杜期瑜全力而动,在连同幼鹰等驯兽都未赶到左翼阵地之前,他的本体便先所有人一步来到了大营,找到了正在作战指挥的克因劳尔。
此时克因劳尔的气势远不是前一天在中军大帐中那位略显苍老的白发老人能比的,他站在营地中心某个小山头上眺望着高地之下的连绵火光,听着穿梭不止的传令兵汇报山下战况,不断的做出各种合理有序且直击对方袭击计划要害的作战安排。
条条军令很快便传达山下,不多久,高地之下那本还炽烈的【战争】火线便渐渐有了冷却之势,相信不多久后就会只剩寥寥火星。
或许当看到克因劳尔坐镇于此而非中军时,前仆后继的【战争】之卒们大概是绝望的。
战争军团的夜袭计划无疑是失败了,他们用一场恰到好处的冲锋,给整条合围战线提了个醒。
仅以杜期瑜眼见的这几分钟来说,克因劳尔的军事素养之高,简直让人难以想象历史中的他是如何误判大局将这两国合围战线全数葬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