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刻起,滴落不再是滴落,而是喷涌;信仰也不化成“砂砾”,而塑成了沙漏的外壁。
一切都开始以【混乱】的“规律”运行,原本还像是一件【欺诈】艺术品的容器就这么当着程实的面,变成了一个沾染着【混乱】气息的“废品”。
“......”
程实惊呆了,他看到这一幕颅内群雷轰鸣,心中大受震撼!
这不单单是因为容器改变了信仰的颜色,更是因为自己面前的恩主......
不是,你怎么穿【混乱】的衣服?
好家伙,恩主大人,你演都不演了是吧!?
果然,【混乱】的一切早已被您捏在了手里!
程实强忍着心中震惊,目光灼灼的看向那双流淌着混沌黄雾的眸子,尽管这双眸子他从未见过,尽管【混乱】降临时往往以混沌巨手的形象示人,但他确定,这就是【混乱】,并且是纯粹的【混乱】,像【秩序】一般纯粹的【混乱】。
因为他身上的【混乱】之力已经开始应和黄雾的滚动,变得炽烈而沸腾!
“恩主大人,我究竟该称呼您为【欺诈】,还是【混乱】?”
那双混沌的浑眸眼角高翘,意味深长的将这个问题反抛了回去。
“那要看你究竟是奥特曼,还是愚戏......”
“......”
程实目光清澈的眨眨眼,心想这题简单啊。
我是奥特愚戏。
...
第885章 染色的容器
乐子神拿走了【混乱】的权柄,并像【混乱】扮演【秩序】一般在扮演【混乱】!
这就无怪【混乱】神殿中的可塔罗对自己说话的时候会支支吾吾了。
确实,任谁有乐子神这么一个恩主,都不太好拿捏自己的立场和尺度。
可他到底是被【混乱】所救,还是被乐子神所救?
要知道,“俘虏降兵”和“潜伏卧底”可不是一个待遇,这关系着自己该如何看待这段微妙的情谊,不过这件事也不急迫,因为等到下次见到对方时,自然就知道了。
并且程实觉得,这个“下次”似乎并不遥远。
比可塔罗的身份更值得让人关注的显然是乐子神的用意,在得知【混乱】就是【欺诈】后,程实突然就想起了之前自己有关乐子神帮助【混乱】的推论,此时再看却发现当时的想法大概都错了。
乐子神没有那么慷慨,如果祂已经成功的篡夺了【混乱】的一切,那就说明当时的祂绝不可能只是跟在【混乱】身后捡拾权柄并予其帮助的合作者,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鼓动【混乱】去扮演【秩序】的教唆者!
是祂,让【混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祂干得出来这种事!
想到这里,程实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的恩主,毫不忌讳的张口就问:
“恩主大人,【混乱】为何会同意您的教......‘建议’?”
那双眸子轻眨两下,嬉笑道:“你的恩主我就是【混乱】,所以你口中的那个恩主又是谁?”
“......”好好好,玩这个是吧,程实翻了个白眼,立刻改换说法,“那么请问恩主大人,您为何认同了【欺诈】的教唆,想要窃取【秩序】的神位?那可是您的对家,是与【混乱】完全相反的意志。”
话音刚落,虚空沸腾,黄雾翻涌,一切【混乱】之息全然褪去,那双混沌的浑眸再次变回了璀璨的星辰之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程实,数落道:
“好一个教唆,小丑的胆子越来越大,敢对【湮灭】出手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当面亵渎于我。
你可知罪?”
“我......”
程实麻了,他刚刚还振振有词的气势突然一落,整个人身形一垮,揉红了鼻头,摇头苦笑:“认了认了,怕了怕了。”
见信徒秒怂,那双眸子自觉无趣的叹了口气:
“无趣。
彼时的【混乱】便如你一般无趣,我料想这般无序的无趣再演化下去也毫无意义,于是便对祂今后的路略作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