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祂在那个时候就猜到,自己一定会选择加入这场实验的轮回,重新遇见祂和他们!
但祂还是铺好了所有的路,为世界留下了最终的答案,并告诉自己,如果选择了开启实验,那自己必然要承受使世界失去未来的罪恶与愧疚!
“......看在主仆一场的份儿上,这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
程实以为当所有人都离自己而去,自己便不会再落泪,可他错了。
这一刻,他泪如雨下。
恩主大人已经做到祂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祂因胞神的死而反抗了【源初】一整个时代,到最后发现自己庇佑的既定竟是【源初】......那一刻,祂该有多么地绝望和崩溃?
但祂并没有摧毁这一切,还是选择了继续庇佑祂的信徒!
祂明明为这个世界找到了一个未来,一个能够摆脱【源初】的未来,但祂却依旧包容了祂信徒的选择,并在那个时候就提醒他:你或将承受永恒的愧疚。
这愧疚不是来自于【欺诈】,而是来自于程实自己。
是他选择了开启下一场实验,让所有人再次坠入无尽的绝望里。
【欺诈】说的没错,祂已经做到祂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恩主大人......”
程实浑身都在颤抖,他哭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不得不提醒自己寰宇没有时间,就算世界还有时间,在真实宇宙外的【时间】和红霖也没有时间,他们的周围遍布危险。
程实擦干自己的眼角,眼神再一次变得坚定。
“恩主大人,您还是低估了小丑的贪婪。
世界的未来我要了,与你们的重逢,我也要了。”
程实看着手中已然成型的实验,渐渐清晰了自己的思路,他串联起了一切,已经想到该把自己的善、恶、欲望与情感藏在哪里。
有一个地方鲜有人靠近,就算靠近也不会发现其中的秘密,如果真的有实验中的生灵碰巧发现了这一切,那就让他永恒沉默下去。
这个地方叫做......
欲海!
我会创造一座欲望汇聚的海洋来遮掩自己的欲望,而后将自我情感剥离,藏于欲海之底,从此摒弃一切,成为“源初”,开启实验。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为了让寰宇生灵有勇气反抗神明,我会将寰宇的恐惧抽走一部分,并将其集中起来化为欲海之守卫,劝退那些误打误撞即将靠近“源初”真相的人们。
而这个守卫由谁来担任,我想......我也有了选择。
程实沉默片刻,拿出那枚由【繁荣】赠予的幸运树枝芽,默默插在了新希望之洲的沉沦之地。
在实验未来的某一刻,那个叫做乐乐尔的【繁荣】之女将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推进欲海,恐惧母树,由此诞生。
祂吸收寰宇恐惧,让生灵生长出勇气,却又在合适的时候死去,归还恐惧,让恐惧派得以壮大延续。
欲望自会吸引,【污堕】自将凝聚,欲海渐渐成形,而后我掩藏在此的一切寄托将在信仰的拉扯下化为追逐善的特莉雅,追逐恶的德拉希尔科,以及......求而不得却一直在追求两全其美的阿夫洛斯.....
此即世人避之不及的欲海,也是埋葬我人性的墓地。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一切都在剧本之内。
但这并非全部!
我还要保证所有实验总能朝着预计的方向进行,为此,我需让背离者一心远离我的神座,靠近者执着对我的敬献,于是,【虚无】意志就此成形。
这还不够!
时代大势的方向虽然敲定,可其中变化太多,谁都无法保证每个“程实”都能顺利走到最后,为了减少过多的冗余分支,为了让实验的进程更加靠近“结果”,我还要为这场实验加一道保险。
老甲......
无论寰宇多么怪异,无论世界多么诡谲,我永远都不想他卷入其中。
他已经离开了,终于甩脱现实的苦痛,得享死亡的安宁,他不应被他儿子的执念所裹挟,进入一场又一场痛苦的轮回,所以我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下一个时代!
但是,为了“我”还能成为我,“程实”需要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