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九凌急急起身,他记得他在营寨,然后有官兵来了,他带带着人在前阻挡,对了莫风呢,易老呢,他们怎么这么样了,自己又为何会在这里?
太多的疑问充斥心间,九凌顾不得身上的刀伤,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刚想拉开房门,便听一声熟悉却陌生的声音响起。
“我若是你,就不会出去。”
九凌脚步一顿,这声音不是李怀奉还能是谁。
见九凌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李怀奉一挑眉。“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九凌一愣,这才想起在箭雨来临的时候,有人将他救走的事情,只是那个时候他身上有伤,筋疲力竭的晕了过去。
“你又想耍什么诡计。”九凌不信李怀奉会这么好心出手救自己。
李怀奉眼里有什么一闪而逝,脸上那固有的笑容也冷却下来,他抬眸看着九凌,“在你的心中,我李怀奉就是这种人?”
“不然呢?”九凌一声冷笑,已经上过李怀奉一次当,他绝对不会再上第二次。
对上九凌那双讥讽的眼睛,李怀奉定定看着了许久,想说什么却转身,“花若,好好看着他,不要让他给跑了。”说着,踏出门外。
“阁主都吩咐了,那花若就只好失礼了。”还不待九凌反应,花若便将他扛起丢在了床榻上。
九凌怒不可遏,他好歹也是暗杀阁的阁主,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除了那次……
“你现在已经是通缉犯了,若是出去了,凭你现在这副模样,还能活?真不知道,阁主为何要救下你,简直不知好歹。”花若脸上满是不耐烦,若不是阁主吩咐,他才不会救他,也不会在这里照顾他。
九凌紧紧捏着拳头,他才不稀罕李怀奉救,可他还是决定留在这里将伤养好在离开,这是李怀奉欠他的。
“将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都给小爷呈上来,小爷饿了。”想通这些,九凌坐在床榻上,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只看得花若抽了抽眼睛,这人脸也变得太快了些吧,可阁主都吩咐了,他也只好命人去准备酒菜。
见花若走了,九凌的眉头紧紧蹙起,手紧紧抓着被褥,李怀奉为何会出现在营寨,就算官兵是跟着自己的来的,自己不能没有发现,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一早便埋伏在哪里。
等他与莫风进去了,再一网打尽……
九凌紧紧闭着眼眸,但愿这一切和李怀奉无关,否则……
……
营寨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在漆黑的夜空映出一片火红,马车行驶了一夜,中途换了换了一匹马拉车,因此也不用担心马儿会力竭,夜路难走,马车行驶的速度相比起白日要慢上不少。
赶车的方铭之抬眸看着天边的一抹红,微微眯着眼睛,“皇上,看样子,那边已经动手了。”
马车内,秦渊明闭着眼睛假寐。
方铭之转眸看向那被火光映红的夜,他不想与他们为敌,可皇命不可违。
“驾。”方铭之一挥马鞭,马儿的速度快了不少。
这一路方铭之极为小心谨慎,他不知道皇上究竟为何忽然决定要微服出巡,真的只是查贪官污吏?
皇上的心思,方铭之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过这一夜在行驶半日便能达到南陵城,只希望这一路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漆黑的云层滚动将原本就微弱的月光遮挡,山间一座茅屋内,一双漆黑的眼眸猛地睁开。
“九凌!”莫风大口喘着气,看向四周的一瞬,他猛地起身,快步朝茅屋外冲出去,可当看到那被火映红的天空时,他双腿一软颓废跪在地上。
“九凌……”
“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等便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决心,九凌虽然死了,可却护得太子和我军周全,他死得其所,太子不该如此儿女情长。”易老不知何时出现在莫风的背后。
“不该儿女情长?”莫风喃喃着,眼里满是黯然,“若是连自己的朋友都保护不了,那这一切的努力,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太子忘了秦渊明了吗?”
莫风眼眸一凛,他怎么能忘,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认得那让他恨到骨子里的男人。
易老看着此刻的莫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太子该有的样子!
“秦渊明的马车明日下午便到达南陵城,南陵城水患,道路泥泞,前往南陵城的必经之路上选择一个地方动手,还望太子振作起来,定下击杀秦渊明的地点。”
莫风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屋内走去,经历那么多,莫风没有以前的冲动,多了一些沉稳和冷漠,可他知道,唯有杀了一切罪魁祸首的秦渊明,他才能真正的为九凌报仇。
他还是太小看那个男人了,似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这种被人掌控的滋味,莫风已经尝够了,这一次,他要让秦渊明知道,他莫风回来了。
而他的回归,就意味着,秦渊明必须要死。
看着羊皮地图上路线,莫风将眼眸定在一处。
“在这。”
“太子的意思是?”众人面面相觑,却是不明白莫风的意思,这里是南陵城,而他们之前的计策是在秦渊明去往南陵城的路上伏杀。
“他派人杀上了我们的营寨,我们的已经暴露了,这一路他之所以只带方铭之一人恐怕就是为了引诱我们步入他准备好圈套,他料定我们会在这个极险之地伏击,我们就偏偏反其道而行。”说到这里,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我们今日便连夜出发前往南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