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消息?”
听到夏老太太的话,吴天便急忙追问道,心里顿时涌起了惊涛骇浪。
他调查吴家被灭门一事,到孙家这里戛然而止,此刻,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黑夜之中突然亮起了一盏明灯。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激动。
夏老太太缓缓吸了一口气,悠然说道:“坊间传闻,你父母突然得到了一个宝贝,所以才会招来杀身之祸,至于是什么宝贝,并没有消息。”
吴天闻言,眸光骤然变得黯淡,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这个消息对他完全就是空谷足音,没有任何价值。
正当他思绪万千的时候,夏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没人知道究竟是什么宝贝,但流言说,当年传出你父母得到宝贝的人,是你父亲的好兄弟任长青。”
“任长青?”
吴天惊呼出声,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实在太熟悉了。
这个人是他父亲的好兄弟,更是他发小——任刚的父亲。
八年前,他婚礼那天,任长青因故缺席,任刚又机缘巧合下躲过了屠杀。
之前他不曾注意,现在仔细一想,种种巧合仿佛是依仗错综复杂的大网,令他心生寒意。
尽管心中疑云密布,但他仍旧不敢相信,任长青会出卖他们。
最终,他让司机停车,问清了任长青的住处,随即叮嘱金灵韵送夏雪和夏老太太回观云居,自己则孤身去找任长青。
杨柳巷,隐匿于临海的繁华之中,仿佛是一个满脸布满皱纹的老者,见证着临海市的成长。
这条老旧的路上,路面斑驳,似在诉说往日的故事,臭气,不经意地扑入人的鼻息里。
走在这蜿蜒的老街上,吴天心情如织锦般复杂。
他的脚步,无数次在这条路上回响,每一块石头都似乎铭记着他与任刚童年的欢笑和追逐。
那个时候,这条街道还是纯净无瑕的画面,空气中也弥漫着无忧无虑的香气。
这里亲眼见证了他和任刚纯真的友谊,和永不褪色的青春。
然而时过境迁,吴天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曾经烂漫的笑容,而他和任刚的兄弟情义,似乎也笼罩上了一层不明确的阴霾。
他发誓要对那些坑害过家族的恶行严惩不贷,但面对可能到来的真相,他内心的挣扎和矛盾,如同此时夜幕下的暗流,汹涌澎湃。
就在这样的心绪交织间,他已悄然驻足在任刚家的楼下。
此时夜幕低垂,万盏灯火慢慢亮起,仿佛照亮了他逝去的童年。
楼下,一条热闹非凡的小吃街灯火辉煌。
尽管臭气依旧,却挡不住人间美食的魔力。
年轻的面孔,在清凉的装扮下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他们围坐烧烤摊前,享受着美食的甘美,笑声和谈笑声交织成一幅美丽的市井画卷。
这一幕,久违的温暖和喧嚣,令吴天不禁有些恍惚,仿佛穿越了时空壁垒,回到了那个简单而纯粹的年代。
“哗啦——”
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如同突然响起的警钟,瞬间凝固了周遭的喧嚣。
众人的视线仿佛被无形的牵引,齐刷刷地看向那声音的源头。
吴天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汇聚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烧烤摊前,一个穿着花衬衫,黄发张扬的青年,手持断裂的酒瓶碎片,嚣张跋扈地叫道:“今天交不出保护费,你这摊子也就没必要开了。”
烧烤摊的摊主是一个三十来岁,面带岁月风霜的青年,
让吴天没想到的是,那摊主竟然是自己的发小任刚。
他原以为任刚此时应该是一名教师,毕竟其父任长青就是一名中学教师,而且之前早就铺好了路。
而且任刚也是子承父业,就读了师范大学。
此时的任刚面对黄发青年,他的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容,“黄毛哥,小弟今天刚开张,能不能宽限几天,等我凑足了就双手奉上。”
“滚!”黄毛双眼圆瞪,脸上挂着不容置疑的神色,叫道:“你把老子当什么了?这世道,你哪里见过赊账做生意的?赶紧给钱,否则就别怪我砸了你的摊子。”